看了时间，没想到都到傍晚，龚柔韵心想。
“你回家需要坐公交吗？”龚柔韵一直以为她家住在附近，所以才会在公园碰面。
“也不是啦！是要去学校啦！上晚自习。”
也是，高中的周末特有的晚自习。
女孩出门，又转身朝着龚柔韵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道，“姐姐再见。”
龚柔韵站在门框旁，“回去路上小心。”
回到屋子，可能是困了，也可能是饿了。刚回到坐垫，没看几眼白板的算式就静静睡去。
暖和的下午，夕阳才偷偷露出光束，照的整个屋子比之前更加柔和。
阳臺的风掠过落地窗前的薄纱，屋子的香熏被吹散又重新聚拢而又慢悠悠向上升腾。
中途龚柔韵睁眼，望向窗外，看着已经废旧的高楼，拿了手边的薄毯，往卧室走去，推门，和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夕阳，沈沈睡去。
“叮咚——”门铃响起。
平日裏家裏也不来一个人，龚柔韵还在梦裏心想。
过了十几秒，门铃又再次响起。
龚柔韵还有些睡意，并不想开门会客，直到门铃第三次响起。
龚柔韵睁眼，脸颊处还有些红，但睡意已经少了一半，起身抓着毯子，撂在客厅的沙发上。
随手翻过了白板。
走出院子，光线有些刺眼了。龚柔韵抬手挡住光线，稍微看了一眼来客。
直到站在屋前，先是见到对方穿着深色的衣物的胸膛，往上看，是张在哪见过的脸。
大脑一时宕机，并不熟悉。
见到龚柔韵的眉头紧锁，周肖率先开口，清冷又有颗粒感的嗓音，“周肖。”
伸出手礼貌问候。
龚柔韵想起，“龚柔韵。”礼貌回应握手，“周警官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可以进去说吗？”周肖在院子外示意。
看着对方穿着便服，想了几秒，龚柔韵还是打开大门。
进屋之后，龚柔韵递了先前辰宇穿的那双拖鞋，“换这双。”
周肖接过，“好。”
换上拖鞋，周肖往客厅走去，却被眼前的朝西的窗外吸引。
“你们家还有个后院？”
龚柔韵瞥了一眼，“我爸当年买的，说留个院子，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肖拉过窗帘，看到院子角落还有个木屋，道“还是挺危险的，这院子不小，又是老城区，这裏面能藏人。不法分子还能够通过翻入后院，再入室潜伏，要是食物充足，就算在你家待上十天半个月…”
“这点想到了，后来家裏留我一个人住，所以虽然是个老城区，但让出钱让街道在院子和街道装了报警器和监控，”龚柔韵觉得话说到这就差不多完了。
可又想想这样的交谈会显得自己不太礼貌，于是多说了一点，“家裏这点简单的安保措施还是有的。而且附近虽然现在都变成了老城区，但附近没什么流动的人员。要是还有什么可疑分子，还是很明显的。”
周肖听到这裏，也没再继续，环顾四周，“你男朋友呢？怎么没见着他？多一个人住比一个女孩子住会安全一些。”
周肖看着屋子裏的摆设不像有两个人居住的样子。
龚柔韵疑惑，又想过来，“你说辰宇，”又再看一眼周肖，开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当时随口一说的。”
见状，周肖在心裏画上了一个问号，但没有多问，而是拉开窗帘，示意，“你看到那栋老楼了吗？”
从有龚柔韵这栋房子以来，那栋老楼一直都在。
龚柔韵走进，“怎么了？”
“那是十千的住址，我们了解到，而且就是那栋楼11层。在朝东的窗户旁，也就是朝你家后院的方向，还发现了一部望远镜。”
龚柔韵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又被偷窥的风险，而是想到了自己在白板上列出的算式。
不可思议地看向那栋老式建筑，又看下自己写上公式的白板。
龚柔韵走进，抬手翻面，阳光的确能照到白板的背面，又看看窗外的旧楼，以这个角度，完全能够被别人看到。
白色的字板，在此刻变得透明，任何人，不止十千，只要是想看到的，曾在这上面记录的一切，就都已经被看到了…
想到这儿，龚柔韵不免吸了口冷气。
“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目的应该不是抄袭你算式。”
“也不算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反正到现在也还没解出新的算法来，龚柔韵面容有些强撑尴尬，但还是随手把白板正面朝裏。
抬起头问道，想到警方提起她也是“十千”，还是不免有些惊讶，“她真叫‘十千’？”
“核对过数据库，是真实姓名。”周肖一顿，转身看向龚柔韵，“怎么你好像对此感到很惊讶？”
“她告诉过我她名字，告诉我她叫‘十千’，但是怎么会有绑匪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姓名，我当时就没觉得那是真的。”
“看来你还对这个事件了解的不多。一些令人不解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周肖走回屋内，由于平时的训练，背此刻仍挺得笔直，站在阴暗交界的地方，光线撒在他的背部。
龚柔韵摇头，不解道，“那栋楼之前说是要拆迁，不是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吗？”
“但施工队一直没动工。”
“所以，她一直都住在裏面吗？”
“我们警队的确在她家裏发现了有最近生活过的痕迹。你们家还有房间或者窗户还是这个朝向的吗？”
龚柔韵想了几秒，光线透过她的发丝，照不进眼眸，“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