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可是文王殿下办的宴,你知道我们这边首席空了是有多么碍眼的吗?”
“怎么是问这个……”
雪麒麟撇开目光嘀咕着。
“你在嘀咕什么?哼,嫌我烦了是吧?”齐绮琪瞪眼。
“没、没有啦!”
雪麒麟摆着手说道,同时心想有点奇怪。
她以为齐绮琪如果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一定会直接追究责任,才不会有如此之多开场白才对……难道她没有发现?
雪麒麟有些庆幸,但同时又对少女竟然没有认出自己产生些许怨言。
“──你在想什么?问你话呢。”
见雪麒麟有点失神,齐绮琪在雪麒麟眼前扬了扬手,后者这才受到惊喜般回过神来。
“啥都没有啦。”
雪麒麟抱着胸点头,似在自我肯定。
“什么都没有,真的。”
齐绮琪眯着眼睛,紧瞅着雪麒麟好一会儿,直到后者浑身不对劲,眼神开始闪缩后,才倏地吐出幽兰般的吐息。
“算了。”
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齐绮琪微微垂头间,一对鹅卵石般大的红宝石耳坠闪烁着红的光影。
接着,她莫名其妙朝雪麒麟伸出摊大的手板。
“干嘛?”
雪麒麟不解地扭曲眉头,低头看了看齐绮琪细嫩透着粉红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齐绮琪的脸孔。
“要看掌吗?”
她猜测着,然后没好气地捏起腰来。
“不是我说咩小七,我虽然懂得些许占卜和风水,但不是我自夸哦,我对掌纹可是只有一丁点……”
雪麒麟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也眯上,右手食中两指隔空捻住,比划出很小量的意思。
“一丁点的研究哦。”
齐绮琪右边眉毛直跳,雪麒麟却没有意识到,一边呢喃着“不过也不是不能看啦!”一边抓住对方的手掌,带到自己的眼下。
“嗯……”
她有模有样地端详着。
“……看出什么名头来了吗?”齐绮琪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这掌纹不错啊,就是感情线有些起伏,预兆你的恋爱方面会有些波折,你应该好好收敛脾气,这才好经营一段关系,戒躁是重中之重哦!”
雪麒麟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混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齐绮琪则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脑勺,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
“咋了?”
掌纹在眼前消失,雪麒麟愕然地抬头,结果──
“哎哎哎,痛!”
她被齐绮琪用力地揪住了耳朵。
“雪麒麟,你行啊!长能耐了不是?”
齐绮琪恶狠狠地直磨银牙,显然是气极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雪麒麟没出息地求饶,嘴巴却吱吱喳喳不停,“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怎么办?我可是师祖呀!是你的长辈呀!严正抗议家暴行为!”
她试着扳开齐绮琪的手指,但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力道,硬是没有成功。
“废话少讲!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齐绮琪气得馒头似的一对胸脯一阵起伏。
“赶紧交出来!”她喝令。
“交什么啦?哎,轻点轻点……”
“还在装傻充愣是吧?”齐绮琪将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殿下刚才打赏你的钱!你藏在哪里了?快交出来,那得充公!”
一听见这话,雪麒麟内心一沉。她知道齐绮琪果然是穿看了。
就说嘛,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呢?雪麒麟哭着一张丧脸,讨好地先让齐绮琪松手。
齐绮琪哼声说:“你就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了?”似是看透了雪麒麟的想法。
说完,她松开了揪住雪麒麟耳朵的手。雪麒麟揉着都红了的耳朵,连忙讨好地说:“对对对,咱们家的小七最精明了。”
齐绮琪可不受这套,再度摊开手板。
“快!”
“呃,好吧……”
没办法,现在是对方比较强,雪麒麟只能弱弱地伸手往袖里一捞,捞出几块银碇交到齐绮琪的手中。
“算你了。”
齐绮琪有点小得意地笑着,将银碇接下收进袖子里面。
那银碇虽说不重,但重量还是有的,结果消失在齐绮琪的袖子里之后,却没有把她的袖子拉紧,可以说是相当古怪。
这小七究竟是如何在袖子里收纳那么多东西的呢?雪麒麟至今不明白原理。
“不满吗?”
齐绮琪好像误会雪麒麟有些不满,于是就有了这个质问。
雪麒麟就算是有也不敢明言,只得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未料齐绮琪却噗哧地笑出声来。
“瞧你慌得的,要是你头顶上两袋子绑在马尾末端,就真成了拨浪鼓啦!”
“咦?”
雪麒麟眼定定地望着面露喜悦笑容的齐绮琪,心想她笑起来真是漂亮极了。
“你不生气吗?”但她仍不忘询问。
“……”
齐绮琪有些后知后觉地敛去笑容,重新板起脸来,但是已经没有此前的威迫力,因为她耳根都红透了。
她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你讨厌死了。怎么?你还想我骂你吗?”
“骂已经算是好了……”
雪麒麟小声抱怨,她本以为自己要吃一顿体罚的。齐绮琪听见她的话,哭笑不得地抬起右手作势就要打她,吓得雪麒麟猛地缩起身体。
见此,齐绮琪又放下了手。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你啦。”她声明。
“咦?”
原本已经把双手挡在脸前的雪麒麟大感愕然,齐绮琪便红着脸,尴尬地捏着自己右边耳珠小声说:
“清清姐姐和凝香妹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了啦。我原本是真的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了,你也只是帮她们一把,不是吗?而且清清又是叶师叔的……”
齐绮琪可能觉得自己说得太多,雪麒麟都呆住了,于是便连忙闭嘴,捏住纤纤的腰肢总结:
“总之就是这样子啦!”
“哦……”雪麒麟呆呆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