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一、剑乃为守护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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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女孩在院子里找到他的父亲。
日轮下,男人赤裸着的上半身修长而精壮,锻练得有如钢铁般紧实,丝毫没有多余的赘肉,流出的汗液闪烁着熠熠金辉。
他挥剑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山水般的美感,饱含着无数岁月里所付出努力升华而成的醇厚,就连懵懂无知的女孩也不禁为之陶醉,忘了初衷,傻了般站在原地守候着。
爹爹真是好厉害啊……她心里尽是自豪和响往。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剑法也会终告结束。
不过,当男人剑锋回鞘,吁出一口浊气时,女孩仍然沉醉着刚才的光与影、剑与轨迹之中无法自拔,直至他发现了女孩的存在,将视线投了过来为止。
“琪儿,你怎么来了啊?”
面挂高兴笑容的男人把自己的剑搁在一旁,蹲下身体张开双手。明白他的意思,女孩边喊着“爹爹!”边欢快地跑了过去。
来到男人面前的她被单手抱起,享受著这理所当然的温存。
“哎呀!”
突然地,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尴尬地望向环着自己脖子的女孩。
“你瞧爹爹都忘了自己一身大汗呢,弄脏我们可爱的琪儿了啊……”
他弯身想放下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她却抱得更紧了一些,摇了摇小巧的脑袋,气鼓鼓地说不要。
“爹爹不脏,爹爹是全世界最帅气的男人!”
女孩自信满满地扬言,男人听了便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我家琪儿真懂事,都要把爹爹的心给甜化了。”
“我讨厌爹爹满嘴花言巧语!娘亲说,油嘴滑舌的男人都很喜欢骗人,尤其是骗女孩子,所以爹爹你是大骗子吗?”
女孩皱起鼻头,一副很不满的样子。男人连忙苦笑地举手投降,真想抱怨自己的妻子又向女儿灌输不必要的知识。
“好好好,爹爹会注意的了。”他爱怜地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都听琪儿的。”
这才满意的女孩重新挂上笑容,把自己细嫩的脸颊贴在自己父亲的脸上。他的胡子刮得她皮肤痒痒的。
“爹爹,为什么你每天都练剑呀?”她蹭了蹭父亲的脸。
“那是因为爹爹想保护好琪儿和你娘亲啊。”
男人坚定地说道,架着女孩的双腋将之举高。女孩咯咯地笑了几声,俯视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脆声问道:
“爹爹要保护我和娘亲?”
“是啊。”
男人将女儿放回地上,自己也单膝跪下,一边为女儿整理乱了的前发,一边温言细语:
“爹爹的剑──是为了在一切危难、恶意中守护你们而存在的。”
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刚毅面容,女孩并不明白话中所蕴含的思念和意志。
──剑乃为守护而存。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懂其中的意思。
女孩只想著,想著自己终有一天也要成为像父亲一样强大的武者,好好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人。
从那一天开始,男人就成为了女孩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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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之影已不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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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乌云密布的拂晓时刻。
沿着官道前行,往往都会在两访发现那些供路人休憩地方的存在,这约莫座落于连接洛阳城和洛天镇官道中间的茶水小栈也归属此类。
由于仍未度过年节以及元宵返乡的高峰期,茶水小栈也因而呈现出一片火爆的热闹景象,坐满了身份不同的人在稍作竭息,为接下来的路途补充体力。
在此相遇或许也算是某种缘份。
茶水小栈里,因为座位有限而聚在一起的人们放下身份和立场,交头接耳地随意谈论着工作、流行、八卦,或是朝廷动向之类的话题。
经营着茶水小栈的中年夫妇们则忙碌于欢迎着客人们,在简陋的棚子里来来去去,脸上却挂乎不亦乐乎的表情。
在这样子热火朝天的氛围里,有四位女孩子坐在了角落里。
她们恰好一人占据了桌子的一边,无声地拒绝着所有想要搭讪的人们,但是却止不住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目光。
在风气颇为开放的华朝里,人潮往来频繁,不乏一些年轻姑娘以各种原因外出。尽管如此,这四位少女的组合仍然相当引人注目。
她们虽然各有千秋,但也堪称“出落”的容貌无可否定地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不过,特别引起他们注意的原因,是其中两名女孩子看上去实在是太年幼了──大概只有十岁出头吧,遑论那一位正在对着满桌子食品大快朵颐的女孩有着极其罕见的浅金色头发。
“笨蛋天玑,你小心噎死咩!狼吞虎咽的,像只饿死鬼一样!”
百般无奈地呵斥着那名发色罕见女孩的,是女孩子们里面长得最标致的一位。
天气仍未完全回暖,身材娇小的她却穿着单薄的衣裙,还露出半截圆润的大腿,线条分明的光洁小腿更是坦露无遗。
被侧发勾勒得更为小巧的脸孔很难单独用可爱或是来漂亮来形容,像是二者完美结合的产物,诉说着灵动的气质。
那一对明黄色的眸子,更是有如一望无际的澄空般深邃。
女孩的嗓音甜美,又不失清新,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脆意,就算是口吐恶言,也叫人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呜……麒麟,你不是说吃多少都可以的吗?”
被唤作天玑的女孩委屈地嘟起嘴巴,可是手却又伸向刚刚端上,仍在冒着热气的馒头。
“吃你个大头呀吃!我是说过吃多少都可以,但那不是对你说的,你吃那么多还不是要在我身上汲取灵气?你这个死吃货,就退一万步,你就不能吃慢点咩?”
“咩”似乎是那拥有明黄色眸子的女孩的语癖,那大概是南方的某种方言吧。
“呜……麒麟欺负人……”
天玑把嘴巴抿成倒三角形,一副被欺负哭的模样。
“别装可怜,这方法对小七也不奏效了,更何况是对聪明绝顶的本姑娘?我告诉你咩,没门!还拿──”
雪麒麟正口沫横飞地呵斥着落座于自己对面的剑灵,一旁的冢若茗则瞪着滴溜溜的大眼,拽了拽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