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蓟喊道,“那这个箱女的嘴……怎么办啊?”
阮澜烛笑着说:“我来保管吧。”
小蓟不愿意了,说:“凭什么要让你来保管啊?”
阮澜烛摊手:“那给你吧,我无所谓的。”
接着大家便开始分配房间。
突然房子裏出现了一阵转动机关的声音。众人都在疑惑,到底什么声音。
梁米叶指着十字架说道:“你们看!楼梯口的十字架倒转了!”
孙元洲问道:“什么意思?”
“意味着……”阮澜烛幽幽地说,“箱女可能要使用自己的技能了。”
别墅一共有三层,一楼是一些功能性的屋子,比如厨房之类的,二楼和三楼大部分是卧室,卧室旁边有书房和厕所,还有一个巨大的阳臺,不过阳臺已经水泥封死了。
屋子裏面没有规定只能几个人住,但大部分都是两三个人一间,凌久时他们也是如此。
入夜之后,别墅变得昏暗无比。
凌久时他们休息的房间裏,也放着很多箱子。
三人洗漱完毕之后都上了床,阮澜烛睡在墻边的那张床上,一扭头就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木箱。
凌久时想到了白天那人拿走的听诊器,听诊器也是个道具,虽然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但听诊器可以判断出箱女到底在不在木箱裏面,如果箱女在裏面的话,可以从听诊器裏面听到细微的声音。
这是个很关键的道具,现在却在其他人的手裏。
哎,这真是一个看运气的游戏啊,凌久时想,作为一个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有中过的人,她的运气实在是不算好。
况且拿运气来赌命,他们也赌不起。
入夜之后,凌久时没能睡的太熟,大概凌晨三点左右,楼下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所有人从梦中唤醒。
凌久时瞬间清醒,她睁开眼睛和阮澜烛的目光对上了。
“有人出事了?”凌久时问。
“嗯。”阮澜烛说,“走,去看看。”
梁米叶也醒了,她道:“是二楼吧?不会还有人嫌自己的命硬去开了箱子吧?”阮澜烛已经说得的够清楚了,如果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非要拿自己的命去开箱子,那梁米叶也无话可说。
但新人比较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不确定性,在恐惧的重压下,没人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糟糕的举动。
那哭嚎声连绵不绝,等到他们到达二楼的时候,还能听到隔着门板传出的声音。
“啊!好痛啊!救命!救命啊!”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此时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凌久时扫了一眼,发现都是老手,孙元洲也在其中,他推了推门,说,“门打不开,不知道裏面什么情况,我去拿工具。”
“不用,我来吧。”阮澜烛缓步走到了门面前,开始低头开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片刻后锁头应声而开,屋内的一切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屋子裏已经没人了,哭嚎声是从一个木箱裏传出来的,还有属于咚咚咚的敲打声,像是裏面的人想要从木箱裏冲出来似得。
“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越走的近,这声音越让人毛骨悚然。
“这屋子是谁在住?”阮澜烛问,他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这个箱子旁边的一个木箱,“他们打开了箱子。”
“操。”孙元洲似乎有些生气,愤怒的转身,直接去了旁边的屋子,把裏面的人叫起来了,“魏修德,赶紧滚出来,这裏面住的是不是你的人!”
片刻后,房门开了,魏修德从裏面走了出来,他问道:“什么是不是我的人?”
“那间房间!”孙元洲指了指出事的屋子。
魏修德看了眼那房间,眉头微微皱起,“是啊,裏面住了两个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他们出事了?”
孙元洲骂了句臟话。
魏修德见到众人的眼神都落到自己的身上,且带着些不善的味道,尴尬的笑了笑说:“抱歉,抱歉,我一定好好提醒他们,他们没进过几次门,不懂规矩……”
孙元洲冷冷道:“管好你的人,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完就走,看起来已经对魏修德厌烦到了极点。
也对,本来普通的第十扇门已经够难了,又被魏修德带进来的新人硬生生的搞成了地狱模式。
大家这会儿的心情都不太妙,看向魏修德的眼神裏也充满了厌恶。魏修德的这种行为向来为人不齿,但门裏面的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也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可如果魏修德做出的事情,损害了大家的利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箱子还在嚎哭,听的人头疼欲裂。
凌久时在那箱子的旁边找到了一些遗物,从数量上来看,被箱女应该是拖进去了两个人。
死了人,就便代表着箱人的数量增加了,那开箱子的风险也就增加了。
凌久时吐了口气,觉得事情越发的麻烦起来。
这后半夜,大家估计都没怎么睡着,毕竟那箱子哭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那声音才逐渐微弱,最后消失了。
一晚上没睡好,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老人们经验丰富倒也还好,被骗进来的那几个新人看状态已经快要不行了,还有个姑娘坐在墻角一直在哭。
早饭是自动出现在餐厅裏面的,味道还不错,凌久时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点。
阮澜烛早上倒是一直在走神,似乎是思考什么事情,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说自己想去上个厕所,凌久时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行啊。”阮澜烛笑了笑,“我还有点怕呢。”
别墅裏面的厕所都是隔间,没有男女之分,凌久时站在外面等,等了一会儿后,却听到厕所裏,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凌久时仔细一听,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声音……居然是阮澜烛的。
阮澜烛似乎是在轻声地□□,□□之中夹杂着求救声。
凌久时赶紧走进了厕所,她叫道:“祝萌,祝萌你没事吧!”她想要推开隔间的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她赶紧掏出工具,三两下打开了隔间的锁。
门一开,她就发现裏面没有人,马桶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箱子没有上锁,伸手就能打开。
而阮澜烛的声音,就是从箱子裏面传出来的。
凌久时的表情瞬间变了,她脑袋裏转过了许多念头,快步走到了箱子旁边,喊了句:“祝萌!祝萌!你是在裏面吗!”她觉得阮澜烛是不会随便开箱子的人,但是门裏面的世界充满了意外,她害怕的是,阮澜烛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被箱女拖进了箱子裏。
“祝萌!”凌久时拍打起了箱子,道,“你在裏面吗,你说句话啊!”
“救我……救救我……”阮澜烛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了,“救救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凌久时的额头上就浮起了一层冷汗,她盯着箱子的盖子,重重的吞咽了一下,哑声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在门外叫什么名字!”
“凌凌,余凌凌,快救我出去……”阮澜烛给了凌久时回答。
听到了阮澜烛的回答,凌久时猛地松了口气,她把耳朵贴到了箱子上,听到裏面的东西,还在用阮澜烛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凌久时:“你不是祝萌。”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这个隔间,然后开始一间一间的敲打旁边隔间的门。
很快,某间隔间的门便被她敲开了,隔间裏面正在提裙子的阮澜烛对着凌久时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凌凌?我裙子还没穿上呢,就这么迫不及待?”
凌久时看着他的脸,没说话,直接走过去重重的抱住了他,道:“还好你没事。”
阮澜烛楞了片刻,也伸手反抱住了凌久时:“出什么事了?”
凌久时:“我知道门裏和门外的游戏规则有什么变化了。”
阮澜烛:“嗯?”
凌久时说:“箱女的嘴。”她看向某个隔间,“可以模仿人的声音,确切来说,可以模仿某个特定的人的声音。”关心则乱,一遇到自己重要的人出事了,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来思考是否合理,而一旦开了箱子,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阮澜烛瞬间从凌久时的表情和语言中明白了什么:“你刚刚在箱子裏听到了我的声音?”
“嗯。”凌久时道,“我差点就把箱子给打开了,还好你平时在外面不喜欢叫我凌凌,不然……”
阮澜烛突然松开了凌久时,双手捧着她的脸严肃地说:“就算裏面那个是真的我,你也不能打开箱子!明白吗!”
凌久时却笑着说:“被你吃掉的话,好像也挺好的,大不了一起当鬼咯。”
两个人都笑了,凌久时拉着阮澜烛的手说:“我带你去看看那个箱子。”
过了一会,两人终于回来了,梁米叶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天哪,你们两个上个厕所那么长时间,我差点以为你们出意外了!”
凌久时:“刚才发女发动技能了。”
梁米叶:“什么,你们俩没事吧。”
凌久时带着梁米叶又回了厕所那个隔间,指着那个箱子说:“刚才就是从这个箱子裏传出了祝萌的呼救声。”
“哦!”梁米叶反应过来,“原来昨晚那两个人就是这么被骗进去的,听阴险啊。”
阮澜烛道:“这次十字架并没有倒转,看来箱女并不是所有能力都有次数限制。像嘴的能力就是可以无限制使用的。”
“如果可以随时随地发动技能的话,那真是防不胜防啊。”梁米叶皱眉,然后问道,“你们说她现在,还在这个盒子裏吗?”
阮澜烛:“应该还在,箱女移动肯定有条件限制。不然玩家一开盒子,她就跑过来,岂不是没人能活了。”
凌久时点点头。
阮澜烛说,“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让他们先用听诊器确认一下吧。”
凌久时:“听诊器在魏修德带的那个新人那裏。”
阮澜烛点点头,道:“嗯,我知道,先去和他们说一下,免得把这个道具被浪费掉了。”这个听诊器肯定也产生了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