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扇门
十三号晚上,凌久时本来在看电视,但当客厅裏的大钟敲了七下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把背包背到背上,随意拉开一扇门,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十二扇门立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其中九扇都封上了封条,只剩下三扇。
凌久时走到第十扇的位置,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往外一拉。接着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等到凌久时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一条荒凉的小路上,而小路的尽头,就是一间孤零零的别墅。
凌久时很快走到别墅面前,她拉开门,看到了一个修建的非常漂亮的玄关,玄关裏面已经站了八九个人,这些人看到凌久时走了进来,均是露出了警惕之色。
因为是高级门,大家都是老手了,大部分人都是和同伴一起进来的。于是人群三三两两地分成了好几队,都是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周遭的情况。
凌久时在沙发旁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叫了声:“祝萌。”
阮澜烛回头:“凌凌。”
凌久时道:“怎么样了?”
阮澜烛道:“我也才到。”
这次阮澜烛还是女装,梁米叶走过来看的眼睛都直了,说:“这、这是……”
凌久时嗯了声。
梁米叶感嘆道:“这也太漂亮了吧,让我们女人怎么活啊。”
凌久时啧了一声,说:“你把口水擦一下……”
阮澜烛笑着看着凌久时说:“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我好看了。”
“是啦是啦。”凌久时道,“毕竟也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你穿女装了。”
然后他们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五六个人,凌久时明显感觉人数好像有点不对劲,她马上想道了什么,低声问阮澜烛道:“有人故意带新人进来充当炮灰,增加自己的存活率?”
“嗯。”阮澜烛,他蹙起眉头,显然也有些不高兴。
梁米叶:“可是这扇门带这么多新人会起反作用的,我们这些老人进门前还练习了那么久。”
梁米叶无奈道:“不过,我记得我过第八扇门的时候足足有三十几个人……”
“三十几个人?”凌久时愕然。
“对啊。”梁米叶说,“然后前面两天晚上就死了一半……”
凌久时:“……”
“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梁米叶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谁知道裏面包了什么东西。”
玄关裏面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人数定格在了二十三人,其中有七个人都是一组的,从这些人的表情上可以出他们肯定是一些什么都不明白的新手,当然,其中还有一个作为领导者存在的老人。
众人都在等着npc,但npc还没有来,门口的大门却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被锁了,窗户上封上了坚硬的钢板,整个屋子像是一座囚笼,而他们就是囚笼裏的小白鼠。接着别墅的灯光暗了下来,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种黯淡的红色中。
阮澜烛默默的说了声:“游戏开始了。”
凌久时他们是有线索的,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但新人们却满目茫然,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npc呢,为什么没有npc出来?”
“要什么npc。”人群裏有个穿着鼻环的年轻男人不耐道,“这明显是要让我们从这裏逃出去。”
“我们二楼看看。”阮澜烛提议。
“好。”凌久时和梁米叶紧随其后。
现实中游戏有两种获胜方法:一是找出箱女所有的尸体碎片平凑完整,用棺材钉杀死本体;另一种是要将书房裏落地钟的时间调整成正确的时间,拿到钥匙,再用钥匙打开秘密隧道离开房子。
他们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看到了二楼的走廊上也放着几个木箱,毫无疑问这就是箱女的世界。
凌久时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没锁,推门就能看到裏面摆满了十多个木箱,还有一个醒目的落地钟。
阮澜烛观察了,说:“这个落地钟带秒针,调试时间必须要精确到秒,看来蒙事蒙不上了。”
梁米叶:“那就是说有六位密码?”
凌久时:“这个屋子裏有十几个木箱,咱们从门口到书房也经过了七八个房间了,加上一楼客厅和三楼房间,出略估计,箱子得有二百来个。”
“还有二楼楼梯口上的那个十字架,和桌游裏面箱女要发动能力时使用的十字架一模一样。”梁米叶提醒道,“不过桌游裏的十字架是正位的,这个是倒位的。”
阮澜烛想了想说:“看来门裏的箱女想要发动攻击,很可能得先倒转十字架。”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声尖叫。
梁米叶道:“完了!”
凌久时:“嗯?”
梁米叶道:“忘记提醒那群萌新,箱子不能随便碰了!”鬼知道他们会从箱子裏翻出了什么东西来。
在门内慷慨地分享线索,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线索拥有者是如此。
因为一旦分享了线索,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越高级的门越是如此。
越到后面,线索获取的难度就越大,所以在公开线索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所有人防范,甚至可能会被算计。
但这扇门显然是特殊的,因为如果不告诉其他人游戏规则,那就代表死去的人会变成箱人从而增加他们游戏的难度。
“那我们要告诉他们吗?”凌久时说,“这样直接说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现在告诉他们也未必会信。”阮澜烛听到那声叫声后,却并不急切,“先去看看他们开出来了什么。”
三人说话之际,回到了刚才所在的玄关,看见已经有人打开了玄关角落裏的一个箱子。箱子裏面装着一个像是听诊器一样的东西,有人把这东西拿出来正在低头研究。那是箱女游戏裏面人类可以使用的一个道具,凌久时记得,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运气这么好,竟是直接开出了道具。
“谁刚才在叫?”梁米叶看了眼听诊器,
就把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
“是我……”一个小姑娘小声道,“他乱开箱子,我害怕开出什么怪物来,就,就……”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新人,战战兢兢一副毫无经验的样子。
“你才乱开!”开出听诊器的是个年轻男人,胆子倒是很大,态度也不好,大大咧咧道,“其实你们都好奇盒子裏面有什么,但是又不敢开,我打开了又说我会害你,可笑!”
凌久时趁机观察了一下周围,简单的算了一下新人和老人的人数比例。
二十三人裏面,七人一组的那组裏至少有四个都是新人,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茫然惶惑之色。
除去这七人组,剩下的十六人裏应该也有一些新人,也就是说,这扇门裏带新人的甚至不止一个。所以新人的数量在十一到十二人之间,和老人的数量对半。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干出这种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的事。
因为每扇门的死亡条件是有限的,试出来一个,就能规避一个。而拿别人的命来试,总比自己试的好,可以说是最简单的法子了。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老手裏面,已经有人看不下去这些新人乱搞的样子,提出质疑的人好像是叫孙元洲,他冷冷扭头,对着这一队新人的领头者道,“现在好好的,之后可说不定。”
这次带好几个新人进来的,是个名叫魏修德的中年男人,他相貌平平,只从外表上看来,很是和蔼可亲,但能带这么多新人进来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的,好的。”魏修德说的倒是挺好听,“小蓟,你别再开箱子给大家添麻烦了,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门裏面是危险的。”
“能出什么事。”被叫做小蓟的年轻人很不耐烦,“你们啊,就是胆子太小了,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
他说着话,竟是抬手就要打开下一个箱子了。
“等等!”凌久时出声阻止。
小蓟自然不会听凌久时的话,他一口气直接打开了箱子,万幸的是他运气不错,箱子裏是空的。
他马上又开了旁边一个箱子,一开箱他就被吓了一跳:“我去!什么东西!”
凌久时他们走过去一看,这次他开出了箱女血淋淋的尸块,那是箱女的嘴巴。
“别开了!”阮澜烛见他还没有要收场,打算继续开的样子,终是开了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我玩过的桌游,叫做箱女,你这样乱开箱子,真的会开臟东西。”
这话一出,小蓟的动作终于停住,他道:“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
阮澜烛摊手:“你动作那么快,我最跟不上啊。”
因为阮澜烛的话,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这些目光中有激动,有怀疑,还有质询的。
“你说这扇门是桌游?你玩过?”孙元洲抓住重点。
“玩过几次。”阮澜烛在沙发上坐下,靠着沙发,“刚刚进屋子不是很确定,所以去楼上看了一下关键道具,现在,可以基本可以确定了。”
众人都围了过来,开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阮澜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则,着重的重申箱子裏面是有鬼怪的,随便打开很有可能把鬼怪放出来,而被鬼怪带走的人类,则会成为箱人继续祸害活着的人类。
孙元洲继续问:“那这个游戏怎么才算赢?”
阮澜烛:“二楼书房有个时钟,只要调对时钟的时间就能拿到出口密道的钥匙。时间对应的密码和迷倒,就藏在盒子裏。”
“那我们不开箱”人群裏有人说话,对于阮澜烛提出了疑问,“直接试时间密码不就行了?总比开盒子的风险小点。”
阮澜烛烛摊手:“密码是六位数,全部试一遍恐怕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而且现实游戏裏是规定玩家每天必须开箱子的,所以门裏,也可能会有相应的限制。”
“这屋子裏到底有多少个箱子,我们先统计一下吧。”一个小姑娘开了口,看起来她年龄不大,但是已经非常老练了,“我叫小梅,合作愉快。”她对着阮澜烛伸出了手。
阮澜烛握住她的手:“我叫祝萌。”
孙元洲:“按照你说的意思,要想逃出去,最快的方法还是要开箱。”
“密码线索自然是知道的越多越有利。”阮澜烛然后指了指小蓟,说道,“他刚才开出来的两样东西都是游戏裏的道具。只不过道具也未必都是帮助玩家的,这裏面也有箱女的道具。”
阮澜烛和他们解释道:“箱女的尸块分别是眼耳口鼻,左右手,左右脚,头颅和躯干10种,别人对应的是箱女的十种能力。在我玩过的游戏裏,嘴巴代表扮演箱女的玩家可以欺骗人类玩家,在人类打开箱子的时候进行干扰。”
“这也太难了吧。”有人感慨道,“今天还是先别开箱子了。”其他人附和道。
“今天就先休息吧。”孙元洲的性格比较强势,在人群裏占了主导地位,“十一点都过了,晚上容易出事,明天再详细讨论这件事吧。”
“好。”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孙元洲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