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学堂
确定了伞的作用后,
阮澜烛便把伞藏到了屋子裏的柜子中,
然后和凌久时挤进了同一个被窝。进了这扇门后,他的身体一直有些冰,
似乎是之前受伤造成的后遗癥。凌久时由着他往自己的怀裏挤,
半闭着眼睛进入了浅眠状态。
外面的雨声实在是太吵了,
所以凌久时的睡眠质量一直不算太好,夜晚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梦半醒之中。
今晚也不例外,
阮澜烛很快就睡着了,
就在凌久时感觉自己也好像要睡着的时候,却是又被一阵歌谣声直接吵醒。
“怎么了?”阮澜烛睁开了眼睛,
他显然也听到了歌谣声,
开口询问。
“看来又有人出事了。”凌久时说
阮澜烛起了身,
走到窗边,
轻手轻脚的拉开了一个缝隙。
凌久时跟在他的身侧,
从缝隙往外看,在黑暗中的院子裏扫晴娘们又围成了圈,又唱起了那首让人毛骨悚然的歌谣:“竹子缝,竹子缝,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鹤与龟滑倒了……”
它们转着圈,围着最中心的那个人,稚嫩的童声让雨夜更添几分恐怖。
似乎还有其他人被这声吵醒,反正凌久时至少听到了大约三四次将门窗拉开的声音的细微响动。
看来明天又有新的扫晴娘了,阮澜烛说:“睡吧。”
说着睡吧,其实也睡不太着,凌久时想着扫晴娘和这个院子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这把伞。
直到天快要亮了,她才再次小憩片刻,直到听到了阮澜烛起床的声音。
“没睡着吧?”阮澜烛问她。
“嗯。”凌久时说,“没怎么睡着。”但她精神还不错,洗了把冷水脸之后就觉得恢覆的差不多了,“今天我们要去竹林裏看看吗?”
“你还记得童谣裏怎么唱的么?”阮澜烛说,“竹子缝,竹子缝……其实原本的歌谣裏,第一句不是竹子缝,而是笼中鸟。”他道,“但是这首童谣有很多种翻译方式,我开始以为这是翻译的差异,现在想来,这或许不是差异……”
“而是一种提示?”凌久时接下了阮澜烛想说的话。
“对,提示。”阮澜烛道,“整个小镇上就只有那片竹林有竹子,我们今天得过去看看。”他又指了指手裏的伞,“既然我们有伞,晚一些回来也没关系了。”
凌久时点点头表示讚同:“一起去吧。”
她昨天看到这伞在周围形成的真空范围完全能够容纳下两个人,她也不放心阮澜烛一个人去,两个人一起,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好互相照应一下。
“行。”阮澜烛点点头,同意了凌久时的提议。
两人去餐厅简单的吃了个饭,出走廊的时候果然又看见走廊上头挂上了一个新的扫晴娘……为什么说是新的,因为那简笔画画出的五官出现了差别,就好像是在特意告诉众人,扫晴娘换人了。
显然昨天晚上那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因而餐厅裏面的气氛凝重的吓人。
催学义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凌久时随口应了一声。
“又换了个新的,是不是只要被淋湿了,就都会变成了祭品?”人群之中,众人都在讨论着这个话题,阮澜烛和凌久时倒是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顶着那两张丑脸,心满意足的互相餵饭,很是愉快的恶心着别人。
当然,这个别人裏面的重点,就是催学义那几个。
“哦,亲爱的,你的饭粒沾到嘴角了。”阮澜烛凑过来,亲了一口凌久时的嘴角,道,“你可真不小心。”
凌久时说:“是啊宝贝,没有你照顾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催学义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生生的岔开话题,道:“你们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了。”阮澜烛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那是什么啊,太可怕了……我后半夜都没睡好。”
事实上后半夜阮澜烛继续保持着他那猪一样的睡眠质量。
催学义说:“你们一定要小心,离那些东西远些……”
“好的,好的,谢谢崔哥提醒。”阮澜烛感激的对着他道谢。
“还有,今天我们准备继续找线索,你看你们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去竹林裏看看。”催学义刚一这么说完,林星萍就在旁边道了句:“叫他们一起干嘛?他们什么都没做过,简直是废物。崔哥,你也别再劝我,好人你当的也差不多,总不能每次都护着他们。”
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要是一般的新人听到这裏估计会觉得有些羞愧,然后顺势答应自己去竹林探查的事。
凌久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手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就是为了激他们去竹林。
“行吧,我和我家亲爱的去竹林裏看看。”阮澜烛小声道,讨好着催学义,“崔哥您别生气,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下一扇门您一定要带着我啊。”
催学义笑了笑,说:“只要你们够努力,我们就不会放弃你们的。”
阮澜烛便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凌久时没搭话,表情讪讪的在旁边继续吃早饭。
昨天那个打抱不平的小茶,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她看着催学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嘆了口气。
门内世界本来就是危机重重,让自己活下来已经很困难了,哪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别人呢。
吃完饭,几人一起出了门,凌久时和阮澜烛答应了要去竹林那边看,在催学义的註视下,他们背着背包,顺着小路进入了竹林之中。
“呵,希望他们再也不要回来了。”林星萍看着两人的背影,很是厌恶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希望他们不要回来了。”崔学义扭头看向自从进入门裏面,就被吓的像只鹌鹑一样的古原思,“你要早点适应门内的事情,低级门人家还能帮着,高级的门就只能靠自己了。”
古原思闻言干笑两声,点点头却是没说话。
崔学义也不再劝,反正他并不是每个人夺了门的人都会加入他们的组织,像古原思这样的人,也就是单纯的雇主罢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顺着小路一直往前,周围全是茂密的竹林。
这条小道一直在往上,他们顺着小道往前,似乎是在往山顶上面爬。
这条小路走起来简直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旁边的景色几乎一模一样,搞得凌久时都有点以为他们在原地转圈了。但阮澜烛对于周围的观察力还是很厉害的,他十分确信:“我们没有转圈,的确是在往前,虽然周围的景色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