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啊?”站在教学楼上远远眺望着的凌久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那团头发像是有生命似得,死死的缠绕在女主人的身上,女主人手中的长刀一点用处也没有,嘴裏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好像是我另外一扇门招惹的鬼怪。”阮澜烛说,“它有点仇女,特别讨厌我。”
凌久时:“讨厌你?你不是男……”她还没说完就闭了嘴,因为她想起来阮澜烛大概率是穿着女装进门的。
阮澜烛显然是知道凌久时想说什么,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凌久时做了个摊手的动作:“看来在这裏,她的眼神不太好使。”
两个鬼怪到底谁赢谁输,凌久时反正是不知道了,本来阮澜烛进的门就很多,这下子一迭加,整个校园简直成了鬼怪的乐园。
凌久时突然想到了些事:“你有没有发现,每晚出现的怪物,几乎都不一样?好像是按照我们进门前后的顺序来的。”
“难道是要经历所有的门?”阮澜烛推测,“要把门裏面的鬼怪全部见一遍……”
凌久时倒是有了点别的想法,她道:“你觉得这像不像……一场审判?”
阮澜烛点点头。
凌久时说:“恨的杀人,爱的报恩,加加减减,最终归零。”
阮澜烛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们再去找找钥匙吧。”
凌久时:“这几栋教学楼和小树林裏都搜过了,还有哪个地方可以找呢?”
阮澜烛想了想说:“去池塘边的草丛裏找找看吧。”
凌久时点头,两人一起走向了池塘。
凌久时找了一会,还是没啥发现,她说:“这裏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澜烛,你那边有发现什么吗?”
说完凌久时突然发现阮澜烛就站在她旁边,她疑惑道:“澜烛?怎么不打手电筒?”
阮澜烛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
“哦,我手电筒没电了,刚看到池塘裏有东西,想叫你去看看。”
凌久时不疑有他,边走到他说的地方往池塘裏瞧,可是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这水裏黑漆漆的,也没看到什么啊?
”
凌久时还在往池塘裏瞧,却听见后面传来了阮澜烛急切的呼喊声:“凌凌小心!”
凌久时猛地一回头,她居然发现有两个阮澜烛!
新过来的阮澜烛对她喊道:
“凌凌快离开他,他是假的!”
而原本站在凌久时身边的阮澜烛说:“他才是假的!你别被他骗了。”
凌久时看着身边的阮澜烛,他手裏还有来不及藏起来的匕首,道:“真的澜烛才不会拿刀在背后偷袭我,你到底是谁?”
被发现后,假阮澜烛突然扔下匕首,冲向了真阮澜烛,两个人扭打到了一起。两人翻转的太快,凌久时发愁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澜烛?
阮澜烛1:“凌凌,快来帮我。
”
阮澜烛2:“他在演戏他才是假的!”
阮澜烛1:
“他是才假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算你不信我,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凌久时闻言马上做出了决定,她捡起来刚刚假阮澜烛丢下的匕首,加入了打斗,两人合力,最后凌久时将匕首刺中假阮澜烛的胸口。
假阮澜烛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
凌久时:“你知道你哪露馅了吗?真的阮澜烛,不会说‘就算不信我’这种话的。”
“哼。”阮澜烛不高兴的鼓起脸颊,道,“什么玩意儿,一点精髓都没有学到。”
他刚说完这话,那个假阮澜烛身体便开始融化,嘴裏发出凄厉的叫声。凌久时正在想着这是哪扇门的怪物,便看到一个了畸形的女人,她四肢全都被折成了怪异的形状,眼睛大的吓人,瞳孔却呈现出鲜红色。
阮澜烛:
“原来是箱女假扮的,啧啧。”
凌久时:“难道这学校是个箱子?应该不会强迫我们再开箱吧?”
阮澜烛有些生气的对凌久时说:“你刚刚居然没有发现她是假的?”
凌久时:“额,那你现在想怎样……”
阮澜烛:“我?我自然想要你……”
凌久时伸手就把阮澜烛抱了起来,像抱个可爱的洋娃娃似得:“你现在亲我都要垫脚尖?还想要我?”
阮澜烛咬牙切齿:“你还敢笑?!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凌久时看着自己怀裏的小阮澜烛,终于是没忍住,肩膀不停地抖动起来,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阮澜烛横眉竖眼:“你笑什么?”
凌久时道:“没……没什么……你别顶着这张脸说刚才这话了,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在犯罪。”
阮澜烛:“……这地方不能再呆了,我们换个地方搜一下钥匙。”
凌久时:“好。”
就在凌久时准备离开池塘边的时候,突然从池塘裏伸出了一双手,抓住了凌久时就把她往拉进了池塘裏。
凌久时一时没反应过了,呛了一大口水。
就在水裏的人准备再次攻击凌久时的时候,却听到池塘裏又出现了另一个人,一刀将那个把凌久时拖下水的人刺杀了。
阮澜烛迅速跳进池塘将凌久时拖上了岸。
凌久时不停地咳嗽,把呛到的水都咳了出来。
这时,池塘边走过来一个女人问道:“你们还好吧?
”
凌久时定睛一看,是箱女那扇门裏的小玫,她惊讶的说:“小玫?那水裏的是?”
小玫:“还是多亏小谦在水裏杀了小蓟。你旁边这个少年是?”
凌久时:“哦,这是祝萌。”
小玫指着阮澜烛目瞪口呆:“祝萌你居然是男的??还是个小孩儿?”
阮澜烛怒道:“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有什么问题!门裏又没规定不能变装!还有谁是小孩?我只是变小了而已!”
“哦。”小玫的语气很敷衍。
阮澜烛还欲反驳,凌久时却是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在旁边笑了起来,道:“澜烛,看来你女装很有效果了,那些鬼怪会不会都认不出你来?”
“有什么认不出来的。”阮澜烛没好气地说,“这地方就你我两个活人,认不认得出来不都得想弄死我们么。”
凌久时:“……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居然无法反驳。”
凌久时问小玫在这裏过的好不好,小玫笑瞇瞇地搀着她男友说,过很不错啊,他们已经结婚了,目前正在备孕,再过段时间就是三口之家……
阮澜烛听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凌久时肚子一眼。
凌久时惊恐:“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怀孕?!”
阮澜烛:“肯定是我不够努力。”
小玫听着二人打情骂俏,说出了凌久时刚才说过的话:“哇,凌久时,和这么个小孩谈恋爱,你好像在犯罪啊。”
凌久时:“……”为什么是她犯罪,明明她才是被骚扰的对象。
和小玫的见面只是一个插曲,整个夜晚的主旋律依旧是逃命,逃命,不停的逃命。
今天虽然有旧人的帮助,但鬼怪出现的频率增加了许多,凌久时运气不好,被鬼怪砍了一刀,阮澜烛则是从高处落下,把腿摔瘸了,不过虽然伤的有点重,但只要到了白天伤痕就会消失。
快要天亮的时候,即便是身体素质过硬的两人也有点吃不消,坐在地上几乎有些挪不动脚。
凌久时:“是不是快天亮了?这种不可抗拒的困意又来了……”
阮澜烛:“我抱着你,想睡就睡吧。”
凌久时迷迷糊糊中:“最近天亮时间好像越来越早了,是不是意味着,晚上逃命的时间是越来越短。”
阮澜烛也发现了这件事:“我来的第一天是六点,昨天是三点。”
凌久时担忧地说:“如果有一天我进不来你这裏了怎么办?”
阮澜烛看向她:“进不来?”
凌久时说:“对,晚上的时间是在缩短对吧?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扇门快要结束了么?”她声音有些低,“如果在审判结束后,我们还没有找到钥匙怎么办,是不是会各自留在白天的世界?”
凌久时忧郁地看着他。
阮澜烛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阮澜烛看着快睡着的凌久时:“不要担心,睡吧,明晚见。”
凌久时:“明晚见。”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裏,他们又见到了一些旧人,其中有黎东源,还有阮澜烛的几个黑曜石裏的前辈。
黎东源看见少年时的阮澜烛,又是忍不住一顿嘲讽,两人差点没直接打起来。最后还是凌久时说求求你们清醒一点,不要抢人家鬼怪干的活儿。
“妈的女装变态!”黎东源骂道。
“呵呵,那喜欢女装变态的岂不是更变态?”阮澜烛毫不客气的反击。
凌久时:“……”两个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