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雪太大了,连出门都成了困难的事,更不用说在这样的风雪中砍下树再运回来。
然而和恶劣的天气相比,显然那些鬼怪更让人恐惧,所以即便天气再糟糕,却没有人提出延迟一天。
沈默的早晨,沈默的出发,众人好像因为昨天发生的事丧失了对话的能力。
唯一保持状态的那就是阮白洁,她走在雪地裏,嘴裏哼着歌儿,仿佛这趟出行只是一场旅游。
雪下得极大,山路上几乎是步步难行。
总算是到了砍树的地方,大家又行动了起来。这次大伙选了两棵没那么粗的树,看来是打算今天一口气就砍完。这天气虽然很冷,但砍了一会树之后凌久时的身体便有些发热,她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站着休息一会儿。
阮白洁靠在旁边的树上嗑着瓜子,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凌久时。
凌久时瞥她一眼问:“你看什么呢?”
阮白洁:“屁股挺翘啊……”
凌久时差点没被手裏的斧头闪了腰,她转过头盯着阮白洁:“你,你说什么?”
阮白洁:“我没说话,你听错了吧。”
凌久时满目狐疑。
阮白洁:“不然你再重覆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
凌久时:“……”这货就是算准了她不好意思是吧?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砍树,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之前,众人一起砍倒了两棵树。
砍树的时候没事儿,搬运却成了大家的心魔。
昨天被树压死的那三个队友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埋了起来,看不见尸体,但是他们凄惨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不用扛。”熊漆道,“用绳索套在上面,拖着走吧。”
“那由谁来拖呢。”张子双问。
熊漆说:“分成两组,都拖。”
这法子很公平,大家都在做同样的事,那再死了就怪不得别人了。
凌久时没怎么说话,伸手接过了熊漆手裏的绳子,跟着另外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队友,努力的拖动沈重的木材。在狭窄的山路拖动木材,比杠更加得困难,但是好歹安全,不至于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故。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路上大家都很警惕,直到离开了山路,到了木匠家门口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老人家。”熊漆说,“我们把木材给您送来了。”
门内处理木材的声音停了,片刻后,门缝裏冒出来了一张满脸皱褶的老者,木匠慢慢的推门出去,示意他们将木头搬进去。
“老人家。”熊漆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雪,“我们把木材都送来了,然后是去庙裏拜一拜,那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老人吸了一口手上长长的烟桿,吐出浓浓的白色烟雾,含糊的说了句:“带着人去就行了。”
熊漆闻言皱了皱眉。
这时,正好客栈老板娘来给木匠送物资,听到他们要去庙裏拜拜便说:“我们这的规矩是,必须要晚上去,天黑之后,一个一个的进庙,拜完之后再出来。”
阮白洁听到这个要求,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凌久时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最后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起来。
“必须要一个一个的进去?”熊漆似乎觉得这要求有些奇怪,“就不能一起进去么?”
“这是我们这老年间留下来的规矩,”老板娘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能觉得一个一个进去拜心诚吧,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记得,一个一个进去拜,不然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谢您了。”熊漆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身招呼着众人离开了木匠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