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枯井
凌久时总觉得怪怪的,她道:“村子裏的人会不会骗我们?”
“有的会。”熊漆说,“但是一般关键人物都不会说谎,如果他们给我们的线索是错的,那我们还有什么可努力的。”
那不如直接等死算了。
凌久时哦了声。
众人把木头送到木匠那裏以后,就回了住所,升起火堆开始讨论之后的事。
阮白洁中途说想上厕所出去了一趟,结果半天了都没回来。
凌久时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也跟着跑了出去,结果在厕所裏没见到她人,在屋子旁边找了一圈后,却看见阮白洁一个人站在井口旁边。
她似乎已经在井口边上站了好一会儿了,身上头上,都堆了一层积雪。凌久时试探性的叫了一下她的名字,阮白洁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根本不回头。
“阮白洁?”凌久时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你在做什么呢。”
“别动。”阮白洁突然出声。
凌久时脚下顿住。
阮白洁说:“别靠近我。”她的语气极冷,全然没了平日裏的温柔似水,“你离我远点。”
凌久时问:“出什么事了?”她敏锐的察觉到,阮白洁这态度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定和她身边的那口井有着莫大的关系。
阮白洁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凌久时大着胆子又朝着阮白洁走了两步,只见井口之内被一层黑色的东西覆盖,起初凌久时以为那是水,后来发现那些东西在慢慢的蠕动,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井口裏面,堆满了黑色的头发,凌久时浑身上下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阮白洁的脚似乎被这些头发缠住了,她身体根本无法移动。
“别过来,凌久时。”阮白洁说,“你会被一起拉下去的。”
“没关系。”凌久时声音轻轻的,她害怕自己太大声,会惊动那些黑色的发丝,“没关系的,你别怕,我来帮你。”
阮白洁转头看着凌久时,她的眼神裏早已没有之前那样的柔情似水,此时变成了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黑沈沈的让人有些害怕,她道:“何必呢。”
凌久时说:“你等我一会儿,坚持住。”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屋内跑去。
坐在大厅裏的熊漆看到了狂奔的凌久时,疑惑的问她出了什么事,凌久时却没有理他,直奔厨房去了。
到了厨房,她拿起了几根柴火,迅速点燃后转身奔向了屋外。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好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凌久时点火时手在不住发抖,她害怕自己回到井口边上时,那裏只剩下一口空空如也的井。
好在当她拿着火把回来时,阮白洁还站在那裏。
“我回来了。”凌久时气喘吁吁地说,“待会儿我过来,把火把丢进井裏,你抓住我的手……别放开。”
阮白洁问:“你不怕吗?”
凌久时一楞:“怕什么?”
阮白洁道:“当然怕死。”
凌久时笑了:“死谁不怕?但是总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她虽然对这个世界存在疑惑,可还是能感觉到阮白洁救了她好几次。如果没有阮白洁,或许第一天晚上她就已经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之一了。
“好了,我要过来了。”凌久时怕耽搁久了,阮白洁会体力不支,她缓缓移动着脚步,朝着阮白洁身边挪了过去。
等到了足够近的位置,她便一把抓住了阮白洁的手,然后将手中的火把迅速地扔进了翻滚着的头发裏。
“啊!”一声女人的凄厉的尖啸声从井口传出,那些头发被火点燃,剧烈的蠕动了起来,恍惚之中,凌久时在井裏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凌久时还是认出这张脸她曾经也在屋子裏见过,就是那晚伪装成阮白洁的声音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