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仇出门
凌久时性子温和,
但就是这样温和的人生起气来,
却让阮澜烛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不过到底是在门裏面,凌久时也没有因为自己和阮澜烛的一些问题,
耽误了正事。
她公事公办的把阮澜烛被关进屋子之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阮澜烛,关于其他人的反应,而小蓟的一举一动,更是重点。
凌久时说:“我突然有点奇怪,
小蓟既然和箱女合作了,那他应该巴不得把钥匙埋掉,
但之前,他却屡次让我们把钥匙交出来,
这个举动不太正常。”
“我觉得这个小蓟还知道些什么。”阮澜烛故意想让凌久时多说几句话,
“你觉得呢,凌凌?”
“嗯。”凌久时淡淡道,“我猜测,他可能知道隧道的位置。”
在知道钥匙和隧道的情况下,就能离开这座别墅。小蓟估计也是怕到时候箱女那方出现什么意外,在给自己找其他的出路。
“只是怕他不说。”梁米叶坐在另外一张床上,她道,“不知道小玫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说出来。”
阮澜烛若有所思。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
便起床洗漱,打算先去餐厅。
此时小蓟还被捆在餐厅裏面,晚上他们留了孙元洲和他搭檔两个人守夜,昨天一晚上都没什么动静,并无什么特别的意外发生。
到了餐厅,凌久时却发现本来该有十一个的人又少了两个,他们等到了九点左右,却还是没看见那两个人,他们便知道,这两人应该不会再来了。凌久时记得这两人已经饿了三天左右,看来是坚持不下去,在今早又去开了箱子……
此时人数仅剩下九人,整个别墅裏布满了箱女制造的箱人。
恐惧、饥饿和绝望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神志,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在这裏都是正常的。
小蓟一天没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和昨天相比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小蓟看到众人都来了,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銹剪刀你们已经拿到了,还想怎么样?”
阮澜烛坐在小蓟的旁边,嚼着面包,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
小蓟一言不发,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们。
“我觉得你最好搞清楚。”阮澜烛说,“你现在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箱女,我们是不能杀了你的,箱女却可以。”他把玩着手裏的残叉,“你觉得你下一个开的箱子,会是空的还是箱人?”
孙元洲:“祝萌说的没错,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就跟田谷雪一样!”
小蓟条件反射的想要张嘴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他发现,的确如此。
“只要能让我出去。”小蓟说,“我就告诉你们。”
“当然可以。”阮澜烛笑了笑,“况且门裏不能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蓟陷入沈思。
凌久时却是註意到,站在小蓟旁边的小玫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露出怨怼之色,凌久时以为她会说点什么,但最后她还是保持了沈默。
小蓟:“现在别墅裏的箱人加上箱女足足有15个,我们就剩九个人,只要确定了出口在哪个箱子裏,你们既不用冒风险再开箱子,我也能出去,一举两得。”
“说的不错。”阮澜烛道,“聪明了一回,出口呢?”
小蓟:“在一楼的厨房。”
“走,带着他过去看看。”阮澜烛道。
他们一行人带着小蓟去了一楼的厨房,厨房裏面一共有八个箱子,小玫站在其中一个箱子的旁边用手摸了摸,凌久时记得她的恋人就是因为开了这个箱子失去了生命。
“哪一个?”阮澜烛问。
“这个。”小蓟指了一个靠近门边的箱子。
“既然你说隧道在裏面,那你来吧。”小玫冷冷的说道。
“你当我傻啊?”小蓟怒道,“都说了是出口了,箱子裏肯定有箱人守着!”
孙元洲便拿出了昨天从小蓟身上得到的听诊器:“我先用听诊器听一听。”
他仔细听了听后道:“确实有声音。”
“快用棺材钉把裏面的钉死,我们就能出去了!”宣子慧激动地说。
“等等。”阮澜烛却观察着墻角的箱子,扭头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出的隧道?”
“进门的第一天。”小蓟说。
“那你知道田谷雪什么时候开出了箱女右脚这个部位的?”阮澜烛问。
小蓟一楞:“她好像一进门就找到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不自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你的意思是?这个箱子可能已经被换掉了?”
阮澜烛道:“有这种可能性。”
小蓟陷入沈默。
梁米叶:“如果现在使用棺材钉,万一被换了,那就……”
宣子慧:“也就是说厨房裏的八个箱子,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出去的隧道。”
箱女右脚这个技能,是可以使用在隧道上面的,屋子裏现在一共有八个箱子,也就是说他们有半分之一的概率开出裏面的东西。
“靠!”孙元洲骂道,“门的意思是要我们都去死?九个人八个箱子,难道拿命去试吗?!”还真是刚好能试出来,只是谁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做跳板呢。
大家都不说话了,眼前的木箱仿佛变成了索人性命的恶鬼。
阮澜烛最后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先各自回房间休息吧,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等明天听诊器能用了,我们可以看看有多少个箱子是可以打开的。”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本以为可以出去的众人却垂头丧气起来,绝望的气息再次弥漫。
大家各自散去,把被捆起来的小蓟一个人留在了餐厅。
凌久时感觉小玫刚刚的状态不太好,于是回到了厨房,果然看到小玫还在,走到她身边说:“小玫,谢谢你愿意帮助我。”
小玫说:“如果不是小蓟,我们可能早就出去了,他不但帮箱女,还给我们使绊子,这种人啊,真是该死。”
凌久时:“你不回去休息吗?”
小玫摸着恋人被拉进去的那个箱子,笑了笑:“我也想和他说说话,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裏面。”
凌久时:“他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她说的是小玫的爱人。
小玫道:“你要对祝萌好好的,她很爱你。”她说着这话,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道,“谁不想好好活着呢,我待会儿也去休息了,你先走吧。”
“好。”凌久时转身走了。
她总觉得看见小玫的模样,有些熟悉,仔细想想,那或许就是意识到会失去阮澜烛的自己。阮澜烛之前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她并不能做到坦然地面对爱人离开,凌久时回到屋子裏,看见阮澜烛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阮澜烛睁开眼看着她,低低的叫了句:“你回来了。”
凌久时道:“嗯。”
阮澜烛把被子拉开:“你来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睡不着。”
凌久时走到了他的身边,道:“下次不准骗我。”
阮澜烛楞住。
“你承诺,下次不准再骗我,要演戏也好,可能会死也罢,你都要全部告诉我。”凌久时说,“我不要所谓的为了你好,我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力。”
阮澜烛伸手搂住了凌久时的颈项,在她的眉眼上落下安抚的吻,他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什么都不瞒着你。”
凌久时道:“睡吧。”
阮澜烛心满意足,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凌久时会突然想明白了,但凌久时到底是肯理他了,他也答应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阮澜烛想,他和凌久时相遇中,最幸运的那个,其实是他自己。
凌久时搂着阮澜烛睡了,两人肢体交缠,沈沈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