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这一天,桃源来禊夕雾家裏做客,在客厅裏端着一杯水,桃源看着手上的玻璃杯和裏面微微转动的水,是不是应答禊夕雾的话。
桃源抬头看向她在前面摆放着东西,偶尔发出点响声,桃源一遍欣赏美人一边想:“哦?真有意思,怎么师叔明明在整理东西,却让人感觉不到她在行动呢?人就在眼前却看不到眼裏。”
桃源忽视掉心裏的一丝不自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禊夕雾聊着,桃源越发觉得怪异,又匆匆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走在小区外,被昀然接走后,桃源在车裏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昀然,又看了看车上的显示器,桃源带着不明意味说:“师兄,今天是周末对吧。”
昀然不明所以,嗯了一声说:“你不是今天放假吗?”桃源又接着话说:“所以师傅也应该有空对吧?”昀然大概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平静地说:“没有。”
桃源先前装乖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又不甘心地问:“你都没打电话,你怎么知道的。”昀然无所谓地说:“我来之前问过师傅了,他说他有空。”
桃源因为昀然平淡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刷地一下看着昀然,又担心是她听错了,不想问昀然的桃源想起了某工具统,得到肯定答案。
桃源立刻笑了起来,嘴裏甜甜地说:“那太好了,师兄,你把我放到那裏,你就可以走了,记得来接我呦。”昀然也笑了一下说:“我可以随时可以见师傅,你不行。”
桃源气急反笑又无力反驳,刚刚逐渐向前挪动的身体一下子向后倒在后座上躺尸,说:“师兄,我现在身体可好了,基本功练得也很久了,我马上就能跟着师傅了,到时候我缠死师傅,你能和师傅见面说我输。”
桃源心裏一下子删过无数方案,默默略过一句“惊!是什么师傅让弟子争宠从而反目成仇”不合时宜的话。
却听昀然说:“师傅还是很忙的,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桃源心裏诽谤:“瞧瞧,这身份不一样,考虑的事情都不一样。不过,我不需要你陪。”
所以,桃源笑了笑,冷酷无情地说:“不用了。不过,我刚刚话没说完,我要等你空下来再去缠师傅。”说完也不再看昀然。昀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了目的地,两个人下车。桃源看着眼前几棵枝干空空的大树,有种不祥的预感。桃源问道:“师兄,这是?”
昀然看着她说:“是师傅刻意空出今天陪你的,想着小孩子都爱玩就带你到这来了。走吧,师傅在裏面等呢。”
桃源嘴角抽搐心裏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桃源也不想他们白来一趟,不情不愿地迈开脚。
心裏诽谤:“可是我是个宅女啊,我就是喜欢在家裏。谁能想象两个大人……一个大人带着一个看似是大人但内心是三岁和一个看似是小孩但心理年龄不知道是多少岁的人玩啊。”
于是桃源便把之前的计划推翻,决定小小报覆他们一下。等到找到明哲后,桃源打了声招呼,一把把明哲的手拉过来,又把昀然拉自己的手举起来,把两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放在眼前。
昀然皱了下眉头,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说完,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桃源急忙按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明哲,脑子裏全是两只好看的手放在一起的画面。
可能是多巴胺上头,桃源脑子一抽说:“师傅,我是手控,你们俩手好看,放在一起赏心悦目。对了,我上次说三个人一起见见就是为了这事。”就又可怜巴巴叫了几遍师傅。
明哲看着桃源面无表情地撒娇,眼裏闪着光,明哲直觉这似乎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桃源平时很少有这么感兴趣的时候,刚想答应。
就听昀然说:“桃源,你从哪裏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的。”说完又开始抽手。桃源按不住他,只能又真诚地看着明哲。
明哲无奈,开口道:“好了,昀然,难得桃源有感兴趣的事,这也不算是难为的事,忍一忍吧,那不然你就是嫌弃我了?”
昀然看向明哲,看到他的眼睛又立马垂眼,到底是不挣扎了,桃源心裏松了一口气。明哲又看向桃源说:“好了,你也是,不可以这样太长时间,更不能在别人未经同意时这样做。”
桃源立马点了点头,心想:“当然不会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我也很喜欢手,但不足以成为我行动的动力。”
但最后还是没牵多久,原因是桃源觉得太尴尬,沈默在空气中展开,她有些受不住。
最后的最后,桃源表示她还是不喜欢外出,因为一些不能说的理由,她这一天都跑在两人前面,太累了。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桃源获得一个意外之喜,她的基本功练得扎实了些,以后可以向明哲学习了,只是要起的更早一些,不过在选择是偏文还是偏武时,她选的偏文(毕竟两辈子了学都没上完,更重要的是桃源还是不习惯练武的辛苦。),到底要轻松些。
桃源回来时已经入夜了(当然是为了多增加某两人的相处时间),桃源坐在门口臺阶上看见不停在动的风铃,桃源心想:“它会真的一动不动吗?”
另外,关于房子这件事是桃源的缘故。本来每个人起码都住在小区裏,毕竟人少钱多。可是桃源要和别人住在宿舍了,宿舍也没什么让她觉得可以挂风铃完美的地方。
没过几天桃源就有些腻了。于是说服明哲让自己睡在之前这个之前这些山裏人家住的房子裏。这之间的过程有些覆杂,总结一下就是武力靠那些人,生活起居靠系统,总的来说,还是能勉强照顾自己。
当然,昀-财大气粗-然帮桃源把她选中的其中一个屋子改造了一下。哦,如果要问为什么这屋子还留着,昀-黑心商人-然表示留着发展旅游业……不是,是因为可以增加本山的人文精神,告诉我们要忆苦思甜。
不过,最后可能因为桃源计划夭折了。可能是某人突然良心发现只靠这裏名声赚钱不太厚道,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桃源喜得一个能挂风铃还算不错的房子。
往后就是几天,不过发生了一件很特别的事。
一天晚上,凉风许许,天空中有几颗零散的星星,大小不一,明亮不一,夜深了,显得格外宁静。
禊夕雾忽然有所兴致,在外面散步,情之所致。每走一步就清醒一分。偶尔张望一下,想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突然有兴致的人。
不过周围依然很宁静。
忽然,她走到了河边,看着河裏的倒影,不知为何,心思忽然清醒了些。忽然,她笑了一下,河裏的她也笑了一下。
她回家了,换了一身很漂亮的古装很衬她,但依旧因为美人逊色了几分,是樱花色的。她慢慢地走回去,又慢慢地走回来,只有鬓角碎发会被吹起。
她走到了河边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哪裏,不过没关系,她刚刚把她从家裏走到这儿的路线写在了纸上。她走在河裏,又看看周围没有人。往自己身上绑住了了一块她从家裏拿的已经计算好的石头。
慢慢地躺在了河底,这是一个慢性自杀的过程,但她很平静。只是脑子裏一直在反覆检查自己的安排有没有妥当。
又想估计师门裏其他人又得为她忙活了,还好,她之前见了桃源一面,希望不要给她留下心裏阴影。
又忽然想到她可能污染到了水,可她有些乏了,起不来了,最后只是希望这裏不是上游。
她希望在死之前再一次看到他。她还是想到他了,不过,没再那么激动了,可能是因为想得多了。
宁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