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白芍实在太坏了,竟有如此恶趣味!”
“……”
徐泽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也许需考虑别人对施怡的看法。
这些年来,她除了内心的思念外,所担心的便是顾婉清。
一步一步,她来到徐泽面前。
“……”
“只观花,不思人。”
“是吗?婉清为了送你入万古帝宫,竟是自崩了帝源?”
想到这,徐泽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避施怡的眼神。
他笑着。
“你啊,你刚才还对我说,有些情越埋越深呢!还说什么要与我一同,观那花开花落!”
这一眼,既娇又嗔,让人心痒难耐。
不仅不讨厌,与施怡在一块时,他甚至还觉得有些舒适。
闻言。
“先不说施怡是否真有这等想法,只说一点!白芍,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啊。”
“她真变了,再也不是那个被执念所蒙蔽,完全不顾他人的顾婉清了。”
“糟了!”
徐泽大声笑着。
察觉到徐泽视线后,女子一脸慌张,慌忙躲入窗中。
“……”
“这灵竹桃树已晋升成‘法树’,那栽树之人用心了。”徐泽忽道。
“她曾说,这是自己的恕罪之路。”
施怡这一睡,便是数日。
叉腰瞪眼,就这么看着徐泽!
徐泽并不在。
是什么让施怡鼓足勇气,跨越了心中的那道坎?
是什么让向来性格内敛的施怡,此时竟有勇气在这灵竹桃树下,向他告白?
她身上有青绿色流光腾起。
“现在外间都在传,圣山披霞是因天生大帝失其姿,我总觉得这和婉清有关。”
突然,一股强烈的疲倦感袭来,让她打了个哈欠。
明明是极短的距离,但她走起来却是如此费劲,以至于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两人能共同所思的人,唯有顾婉清。
那么问题来了。
话落的瞬间,施怡便是后悔了。
回答她的,是沉默。
可很快,她便是眉头展开,衣袖遮面,同样发出笑声。
因为他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
施怡的语气不对,表情也不对。
“但我同样打算前往八荒。”
男子持剑踏于云间,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白衣飘荡。
数十年的精神紧绷,早已让施怡身心俱疲,唯有此刻,她才是真的长舒一口气。
起身后,施怡揉着蓬松睡眼,左顾右盼,轻声呼喊。
“旧人亦是故人,偶尔思念一下,并无大碍。”徐泽却道。
有些事,就应水到渠成,循序渐进,过早捅破窗户纸并非是件好事。
“原来如此,但我觉得你还是淡定些好。”
上一世的两人,相处起来更像朋友。而这一世,两人虽走的更近,但又都极有默契的保持了一定距离。
“白芍曾说,圣山彻底开启后,帝宗的当代之人,皆会前往八荒,逐那成帝之路。”
既然已失去逗留的理由,那她自然没必要在此。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我早就知你有些古怪,没想到竟古怪至此。”
徐泽一愣。
说到这,白芍顿了顿,笑着:“刚才的你,在面对‘施怡’的告白时,究竟是什么想法?”
以施怡对顾婉清的关心而言,纵然顾婉清改换门庭,施怡仍旧会视其为爱徒。
他并不讨厌施怡。
徐泽扭头一看,竟是施怡睡着了,后者睡的彻底,且已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而此时的徐泽,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施怡顿时美眸睁大,一脸激动。
“她有没有话,想跟我这个当师尊的说?”
“你不说也无妨,那今后我就到处传,说既是医圣又是准帝的白芍,竟向我表白了。”徐泽双手一摊。
如此模样,少了一分温柔,却多了一分可爱。
临走前,白芍如此说道。
施怡不断解释着。
“徐泽?”
“她不愿在任何一处停留,始终出现在各处险地,为此多次负伤。”
这不是毁人清誉吗?
对此,白芍没有回话,而是脑袋微微昂起,看向掩月峰峰主阁的二楼。
闻言,那窗内娇躯明显一颤。
施怡连忙补充。
……
……
“这事极其危险!必须未雨绸缪!”
有些恼羞成怒,也有些做坏事被人拆穿的尴尬。
“又比如……”
“你这神识幻化秘法确实奇特,连我也是无法分辨,但你身上的药草清香,却是掩盖不住。”
这话传到别人耳中倒没什么,可徐泽即将去八荒!若到时传到妙药帝谷,传到药帝耳中,那她才是真的尴尬!
重点是,这事还真没法解释!
“刚才那人不是我。”
“你笑什么?”徐泽怔住。
施怡自峰主阁内走出,眼中蓝光流转,脚下冰雾弥漫。
“徐泽,荒见。”
“婉清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她觉得亏大了。
那一幅幅,已是挂满阁卧墙壁的画像。
“就闲暇时随便浇灌一下。”施怡轻声回应。
白芍走了。
由于实在无法反驳,因此她只得……
只见那二楼明窗内,正有一个女子,正在缩头缩脑的打量着两人。
听完徐泽的话后,施怡接连感慨着。
谁知!
“比如,在你离开的这些年,施怡除了闭关,就是观花。”
霎时,徐泽沉默下来。
“我想出面制止,但白芍在这峰主阁布置了禁制,我不仅出不去,甚至连声音都无法传达。”
“啊?”
“刚才的‘告白’,虽是出自我之口,但许多事却是事实。”
实际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违和,而此时方才明白这违和感的由来。
而她再度醒来时,发现自身正趟于阁卧榻上。
“为何?”
“这就是她的选择吗?”
“不过这也睡的太毫无防备了吧?就不怕我做什么?”
他所认识的施怡,并不敢在告白后,还如此直勾勾的看着他。
“没曾想,数年之后,她竟真的失去了伴生帝源,失去了天生大帝之姿。”
“要不,抱起来试试?”
除此之外,还有淡淡冷雾从中弥漫。
徐泽开始说接下来的安排。
“这或许也算种‘重生’吧?”
在施怡的的注视下,徐泽自顾自上前,在灵竹桃树下席地而坐。
对此,徐泽并未挽留,也没必要挽留。
稍倾,徐泽无奈一笑。
“徐泽。”白芍呼唤。
“嗯?”保持远看视线,徐泽回应。
“咳,言归正传,到底是怎么回事?”轻咳一声后,徐泽问。
“别,我马上下来!”施怡终于传来回应。
施怡一直认为自己是顾婉清的师尊,这个身份不容许她胡思乱想些什么。
此言让施怡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难道徐泽原谅了顾婉清?
想让徐泽原谅顾婉清,极难。
“哈哈。”
“赏花吗?”
一眼看去,就宛如世间谪仙般,有种超凡脱俗之感。
而男子那极其清晰的五官、面容,无论怎么看……
都是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