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违和之感,熟悉温柔
徐泽沉吟了许久。
此时他才明白,为何顾婉清会撮合自己和施怡,问道圣宗也满是关于两人的八卦。
原来,
眼前这个外表冷漠,但实际内心炙热的女子,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这让徐泽有些唏嘘。
曾几何时,两人互相厌恶。
曾几何时,他还称呼的眼前的女子为‘老妖婆’。
可不知从何时起。
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向来不苟言笑,且终日以冷淡示人的太上长老。
而回答她的,却是徐泽的一句话:
徐泽并未拆穿,而是点点头后,又道:“我在九道州时,遇见婉清了。”
这些事,徐泽不懂。
如此情况下,她若是屡次提起顾婉清,不仅无法达到目的,甚至还会让徐泽反感。
难道真是那句,“有些事,难以逃避,有些情,越压越深?”
施怡猛然惊醒!
因为那众多栩栩如生的画像中,竟都是一名男子的身姿。
毕竟刚才她虽是用施怡面貌,但话语却是出自她口!
“我之所以来问道圣宗,是受人所托。那人委托我,治疗你的伤。”白芍妥协了。
数十年的思念,数十年的烦扰,虽让施怡看穿了自己的本心,但她却仍旧是顾虑良多,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
这一刻,她那原本满是温柔的脸颊上,竟是浮现出了别的情绪。
而这‘马上’,却是数刻之后。
嗯?温柔?
“我虽对证帝并没有太多兴趣,但若让那些帝子成帝,到时八荒帝宗恐将破除桎梏,彻底降临九州。”
有些话,不该出自他口。
“确实不需要,我本就没所谓的情伤。”徐泽表示赞同。
她尴尬于自己的行为,更对徐泽的‘歪曲事实’而感到气愤。
听罢,徐泽点点头。
这让白芍更为不满,不禁秀眉紧蹙。
“比如,这灵竹桃树确实是施怡所种。”
这种温柔让人熟悉,熟悉到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好也不好。”
“谁向你表白了!”白芍有些急了。
他想深思,但突兀的告白让他脑子有些空白,根本无法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绪。
所以,徐泽懂了。
再者。
“……具体是何人所托,因有言在先的缘故,我并不能告知你。我只能说,那人让我治疗你的情伤。”
……
“谁?”徐泽不解。
白芍细细说着。
“我笑,多少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如此失态的人。”白芍答。
况且,在徐泽看来。
白芍语塞,一时间竟是不敢与徐泽对视。
他唯一知道的是。
她会笑,也会哭。
徐泽猜到了是谁。
但他并未说出,顾婉清欲拜他人为师,且想撮合他和施怡的意图。
“人是旧人,思来何用?”
“她虽失了‘女帝之姿’,却寻回了本心,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什么。”
“何人所托?伤?我没伤啊!再者,这和你向我表白有什么关系?”徐泽一连抛出多个疑问。
对于这些问题,徐泽一一解答。
她会喜,也会忧。
纵然施怡真的对自己有意思,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发展到,能让施怡不顾一切告白的地步。
……
此时此刻,施怡仍旧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双如水的眸子,除了情愫满满外,还是那般的温柔。
并非离开掩月峰,而是离开问道圣宗,返回八荒。
“她还好吗?”他问。
“呃……”
短暂的沉默后,白芍选择据实以告。
白芍赏了徐泽一个白眼。
这才是真正的施怡,徐泽所熟知的施怡。
“她现在在哪?可有回圣宗的打算?”
如此念头出现,她不禁变得开心起来。但这开心并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却是一种微不可察的失落。
对于施怡,徐泽实际并未想太多。
明显,如徐泽所料。
笑声很轻,却很是动听。
“她曾说,若有选择,她并不想拥有帝源。”
而就在他想询问,施怡是否要跟自己一同去时。
她看着徐泽,脸上满是诧异。
“我哪有?”白芍瞪眼。
担心施怡听不懂,他甚至将从白芍那听来的隐秘,完整重复了一遍。
白芍又被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
嗯,还会告白……
想了想,施怡选择跟上,同样如此。
而每当遇到羞涩情况时,施怡则会失去看他的勇气,若有可能甚至会挖个地洞钻下去。
“你不下去,那我可就上去了?”徐泽又道。
他所认识的施怡,并不是那种为了自身情感,而不顾一切的人。
因为顾婉清。
两人并肩而坐,皆是观花不语。
“你没有吗?”徐泽反问,笑容狡黠。
如今徐泽回来了,顾婉清虽自崩了帝源,却宛若新生,彻底改变。
“说吧,你为何会如此做?我可不相信,你会无端做出这等无聊事。”徐泽端正神情,严肃询问。
刚开始说话时,她的语气还算连贯,可说到最后时,却已是一阵吞吐。
皎月光下,窗内那婀娜身影,胆怯身姿,依稀可见。
“白芍,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身为医者,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情伤唯有情能医。因此她才想用这种方式,治疗徐泽!
肩膀传来温热触感。
白芍无语。
“思人吗?”
既然徐泽已猜到是谁,那她也没必要在藏着捏着。
画像入眼的刹那。
施怡目光所及之处,只看到了随风飘动的淡蓝色帷幔,以及……
“我懂的。”
“这是好事,能让你我所关心的人远离危险。”
目的没达到,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白芍有些抓狂。
“我遇到她时,她仍旧是天生大帝,仍旧有伴生帝源。”
果然是白芍!
“这不可能啊,我这幻化秘法是自‘肉白骨’帝法演变而来,应该能完美隐藏自身气息才对。”白芍显得极其惊讶。
徐泽同样看去。
“我那是帮施怡说的!”
毕竟知道他有‘情伤’,且想为此做出弥补的人,唯有一人。
因为在多次观看徐泽的记忆后,她已明白一个现实。
前一瞬还如怀春少女般的‘施怡’,竟是突然发出一道诧异声。
“徐泽,你错了。”白芍摇摇头,“你有情伤,只不过有人比我更适合医治你。”
每当情难自禁时,施怡总会运转自身功法,想借助那冰沁凉意,安抚内心的悸动。
“睡吧,这些年你既要支撑问道圣宗,又要保护云安城徐家,确实辛苦你了。”徐泽微笑着。
“不过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你的情伤并不需要我医。”白芍话锋一转。
修士虽基本不用睡觉,但偶尔也需通过假寐、入定的方式恢复精力。
刚才的一幕幕,再度在她脑海里浮现,鬼使神差间,她竟是模仿徐泽的语气,反问:
他又起了些恶趣味。
如白芍所言,两人终有再见面一日,而那再见之地,必然就在八荒!
白芍走后,徐泽依旧眺望阁楼二楼窗台。
“因为此后,这种事还有许多。”
置身于流光中,她的面容、身躯变得虚幻起来,随即摇身一变,露出了真容。
施怡征住。
“我、我……”
她絮絮叨叨的问着。
就如那骤然溅起涟漪的泉水般,打破静谧的同时,也让人心中波澜四起。
这些事,都让施怡心中一松。
“你诈我?”白芍秒懂。
“下来吧,我看见你了。”徐泽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