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记者一扭头,也冲着老者走了过来。
蒋会长,请问,您是闻讯之后赶过来的吗?不知道您对此事,有何看法?”女记者非常熟练地问出一连串问题。
蒋会长阴沉着脸,压根没理女记者,迈步来到急诊室里,先看了一眼仪器的显示屏,又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者。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哪位医生,这么不负责任,致人死命的!”蒋会长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语气更加不容置疑。
刘长海三步并做两步,也挤进了急诊室,向里面看了一眼,转而对李扬宇道:“李院长,这是医药协会的蒋会长,问你什么话,你必须如实回答!”
李扬宇扭头看了一眼陈柯,见他还在沉思,脸上不禁划过了—抹冷笑,迈步上前,冲蒋会长道:“蒋会长,是这样的,这位病人,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已经病危了。
”
“放你妈的屁!我爸送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爸才病危了呢!”旁边的中年男子怒吼一声,冲到了跟前。
“蒋会长,我没说谎啊,这位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病危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医院也不会让医术最好的陈医生亲自收治啊!”李扬宇脸红脖子粗的辩解道。
表面看,他似乎在为陈柯辩解,可实则却直接把陈柯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李扬宇,你!”唐颖诗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李扬宇就是一条潜藏在人民内部的狼!
他这一句话不要紧,万一老者真的抢救无效,一切责任都将由陈柯一个人来承担。
而在此之前,陈柯只顾着救人,没让家属签免责协议。
也就是说,深究下来,陈柯不只会被吊销行医资格,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至于经济赔偿,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说家属说多少就是多少,也差不太多了。
“唐医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隐瞒也无济于事啊。
”李定扬—脸委屈地说道。
旁边的几个男医生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唐医生,我们都知道你和陈医生的关系非同一般,可问题是,这件事大家都看着呢,李院长也确实做到仁至义尽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但是,所有的舆论都是一边倒,几乎每个人都在替李扬宇说话。
唐颖诗百口莫辩,只能干着急。
“陈柯,你倒是说句话啊!”唐颖诗急得直跺脚。
陈柯沉思了片刻道:“老人家没事,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
蒋会长当即就怒了,指着仪器道:“在老夫面前,你还敢信口雌黄!真当老夫不认识仪器吗?现在病人既没有心跳,又没有呼吸,你告诉我,他没生命危险?!”
“哎呦,那不是就是死了吗?”
“可不是嘛,人民医院怎么会让这种人当大夫,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就是儿戏啊!”
“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向家属认个错吗?把人治死了,还死不认账!”
连门口围观的人,也指着陈柯的鼻子骂道。
中年男子一脸狞笑的拎起陈柯的衣领,恶狠狠地道:是你把我爸治死的,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你,老子已经报案了,治安署的人,马上就到!”
陈柯淡淡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冷笑道:“松手,请不要耽搁时间,病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指着陈柯冲众人道:“你们大家伙听听,刚才他还说我爸没事,一转脸,又说我爸危在旦夕!骗特么谁呢!”
“对!不能穿着白大褂就随便胡扯!”
“开除他,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往死里讹他,讹到他倾家荡产!”
顿时,群情激愤,无数双恶毒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陈柯。
“再过两分钟,他就必死无疑了,至少现在还能救,请你把手机开!”陈柯的语气越发冰冷了起来。
留给他救人的时间,的确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跟阎王爷抢时间!
“放开你?我看你特么是想跑吧?等治安署的人来了,老子就放了你!我倒要看看,治安署的人,会不会放过你!”中年男子不依不饶,死死的拉住陈柯。
“你放手!”唐颖诗清楚,陈柯绝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尤其是面对病危的患者,更不会有半个字的虚假。
这个时候,中年男子抓住陈柯的衣领不放,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去抢救病人!
作为子女,为了讹诈钱财,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但唐颖诗毕竟只是一介女流,中年男子长得五大三粗,她哪能推得开中年男子的大手?
哼!这位医生,我看你是不想承担责任吧,我代表医药协会,现在就吊销你的行医资格!”蒋会长身为医药协会的会长,手中的权力大得惊人。
随便一句话,不只可以决定一位医生的职业生涯,更能决定一家医院的死活。
“至少在正式的文件下达之前,我还是一名医生,我就有救人的权利!”陈柯据理力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