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面对这种阵仗,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问六子该怎么办?他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拉着我下了车,暗示我尽量保持镇定。
那帮人被我们举动吓了一跳,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或许是以为我们带着什么杀伤性武器,吓得往后窜了两步,见我们没追上来,又开始围过来叫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大声地质问。
为首的是个带着耳环的光头仔,恶狠狠地举起砍刀,朝我挥了挥,“要你命的人!”
“我不记得有什么方面得罪过你们,你们要是要钱,我可以……”
“可以你妈!”光头仔冷啐了一口,大手一挥,那些人即刻朝我们冲了过来。
这时,六子一把将我举上了车顶,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上去,头一个目标就对准了嚣张的光头。
那光头仔身材高大,大概有一米九,简直可以分成两个六子,六子与他相对,那货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持刀就朝六子的当头砍去。
我大呼一声小心,只见六子突然仰面向后一个躬身,然后以右脚点地,来了个潇洒的侧滑,绕到了光头仔的侧面,举起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腰杆上。
光头仔经历了短暂的呆滞,然后我兀自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其他人被一幕给吓到了,顿时愣在原地,六子迅速地捡起那把砍刀,冲着那把人警告道:“谁他妈找死就过来!”
他怒目圆睁,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杀气,连我看着都有些心悸,那些歌小喽啰大半就是趁着人多瞎起哄,真轮到自己就成了怂蛋,刚才那一幕,他们也看见了,六子不好惹,而且现在还拿着一把刀,那就更厉害了。
当即几个人对了个眼神,匆匆地跑掉了。
我长松了口气,对着六子一通感谢,他急忙制止了我,说我太见怪了,保护我是他的职责。
经历过这场风波后,我对他更加信任了。
能为你挡刀的人都不信任,那世界上就没可以相信的人了。
都是兄弟,我们俩当下也没矫情那些虚礼,急忙重新打车,朝着既定目的地赶去。
大军的那段话让我毛骨悚然,一般情况下,人是不可能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的。
其实有种科学的研究好像验证了梦有种对未来的预测作用,不过也是概率事件。
新闻报道里或者民间传说中,能听闻好多至亲血缘间发生意外,另一方有感应,然后验证事实的。
不过那多发生于母子、夫妻之间等,大军可以说是敏俊最好的朋友了,倒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不过我是真不大想往那处想。
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团乱麻,见到大军时,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走路都有点摇晃,我一问才知道,他从发现敏俊失踪到现在没吃过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自从被那个梦惊醒后,就一直在街上寻找。
听着他的叙述,我不禁湿了眼眶,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着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于是我强硬地拉着他去吃了饭,期间商讨接下来的处理方案。
没有四十八小时,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过网络倒是个好的平台,我出了些钱,让一些本地的大v和公众号帮忙刊登寻人消息,另外又雇了些全城发传单。
一行人忙活到傍晚,一无所获,自媒体那边也没传来有用的线索,敏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吃了晚饭,差不多就到上班时间了,我看大军那状态,是没法上班了,于是让他今晚去休息。
我是不行的,昨天没去,今天肯定得去,就算小波能干,可以应付,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唐婉把醉梦楼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怎么能把这份信任给践踏?
临走前,大军突然恍然大悟喊了句:“火车站!”
我问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大军说他打算去火车站查查,看敏俊是不是走掉了。
不过那好像有点不现实吧,火车站怎么会泄露乘客的私人信息给普通人?大军一再坚持,说他去求求,不行就算了,要是不尽到心,他也寝食难安。
我只好同意了,让他多注意身体,指不定那家伙去哪快活了呢,别到时候再把你自己给搞垮了。
大军微笑着跟我拥抱了一下,我们才分别,我带着六子去往醉梦楼。
这小子说想看大胸姑娘,我总得满足一下他。
不过因为敏俊的事情,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异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军的缘故,我心里发毛的很,总觉得敏俊没有走远,好像就在这附近,只是可能出事了。
夜晚的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对于有钱人来说,就是人间的天堂。
所以一些人总追寻的天堂,因为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拥有了。
看着那些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富二代,左拥右抱,开着超跑,从你身边呼啸而过,谁心理能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