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看到了柳如烟如同天神蔑视苍生的笑容,身后的古啸天一把将我拎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她的面前,柳如烟冷嗤一声,踩在我的脑袋上,我试图抗争,可后面的古啸天却出言威胁,若是我敢动弹一下,他不介意马上扭断我的脖子。
古啸天是什么人?他的实力,甚至连六子都难以匹敌,我在他面前,根本丝毫没有还手之地。
长松了口气,我稍定心神,故作委屈地道,“姐,你这是干嘛啊?”
柳如烟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揪着我的头发就狂扇了两巴掌,那种样子,可怕到了极点,我没想到她那么优雅高贵的女人,竟然是选择直接动手,
“为什么?”柳如烟喘着粗气,神色怨毒,“在此之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聪明绝顶,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自然不敢托大的,现在说什么想必也是多余的,我心头狂颤,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已经知晓了我的计划。
到底是哪里出得岔子呢?
这个计划只有我跟韵怡商量过,就算是方若珺也仅仅只是知道一个大方向,我要征服这女人,然后借助她的势力,上位。
韵怡不可能背叛我,方若珺就更没必要了,她和我利益共同体,弄掉我,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昨天的吃饭那家酒楼,难道她事先动过手脚?
想到这里,我心中大骇,那就意味着韵怡也危险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柳如烟冷笑斐然,嘲讽我自以为是,她最讨厌别人玩弄她的感情,从前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我的结局已经确定了,至于韵怡,她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身败名裂,何正阳活不了多少年了,那庞大的产业,到时候还不都是她们母女的?
不,准确来说,是她的。
“好狠毒的女人!”我悠悠地感喟道,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我自以为步步为营,没想到却一直都在她的算计当中,就连古啸天,恐怕已经是她的女人了。
“嗯嗯,这算是你对我夸奖吗?”她松开了脚,睥睨着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丧心病狂地大笑着,“其实,除却我们是为敌人的事实,我对你还是蛮欣赏的,从社会底层爬到这个位置,真是辛苦了呢,据说,你在桑海还大闹全城了呢?耿爽的义子都被你杀了,实在是厉害啊……”
“你……你调查我?”
我怔怔地望着她,头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恐惧,我虽然已经接触了很多不同阶级的人,但对于那个圈子里的真正能量,还是太小看了。
拖了无数关系,我找不到任何消息,没想到她居然轻而易举地就掌握到了我的信息。
“用得着调查?不过随口一句话的事情。”她目光轻佻地望着我,极尽嘲讽,“别以为会耍点小聪明你就高人一等了,其实,在我们的圈子里,你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跳梁小丑?”我苦笑着嗫喏了一句,前所未有的悲凉席卷全身,仿佛过往那些世界观全都崩塌了。
“不必悲伤,因为你马上就会解脱了。”说话间,她转过了身,懒得再看我一眼,命令道,“啸天,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古啸天微微颔首,一把拎起我,找来了绳索把我绑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又用胶带把我的嘴封住了,弄好后,把我扔进了一辆越野车里,最后载着我朝车外开去。
我一路上都在给他使眼色,可这家伙根本就不顾往日的一点情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死亡的悲哀一步步逼近,我知道,这一次,怕是再也逃不掉了。
往事跟放电影似的,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无数个熟悉的面孔似在向我喃喃自语,在山路颠簸的疲惫下,我昏昏欲睡,进入了梦乡,等我醒来后,周围一片漆黑,我以为自己死了,这里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了,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居然连一点痛苦都没有。
不过黑漆漆的真的好怕,我尝试着起身,就在这时,灯亮了,露出方若珺憔悴的脸,她的美眸中布满了血丝,甚至连妆都没花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七八岁。
我忧伤地看着她,哽声道,“姐,难不成你也死了?”
方若珺一怔,苦涩地笑了笑,“对啊,我们在世的时候,靠肉体谋生,死了之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待会儿牛头马面就会来抓我们去受刑了……”
“啊?”我惊呼一声,这时,门外却进来了两个人。
“哼,说谁是牛头马面呢?”
一个调笑的女声,我一愣,竟然是林心媚,后面跟着一脸憨笑的六子。
这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死了吗?
我记得之前柳如烟警告过我,会灭除与我相关的所有人,一想到他们是因我而死,那种难受,直接呛得我哭了。
“对不起各位,都是我害了你们……”
然后,我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开始大哭。
没想到,他们三个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抬眸木讷地看着他们,最后林心媚绷不住笑意,跟我解释说,我们其实都没死,现在已经在西莞的一家宾馆了。
“西莞?”我简直懵逼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床前的方若珺,因为在我心里,她才是我的主心骨,那段有她当后盾的日子,很安心,以至于,让我忘了,自己曾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佬。
“是的。”方若珺绽放出温和的笑容,娓娓道来。
现在,距离我被柳如烟暗算的日子,已经有三天了,本来我必死无疑,但最后六子带着一样赶到,从古啸天手里把我抢了回来。
我这才注意到,六子全身是伤,不禁有些动容,“真是谢谢你了,兄弟。”
六子尬笑了几声,告诉我关键还是方姐的那样东西,不然古啸天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走。
我好奇地望向方若珺,她神秘一笑,故意转移了话题,“我的产业都变现了,以后我们就合伙干了。”
“那是当然。”六子兴奋地笑了笑,“秦哥和袁哥那儿,都表示没问题。”
我懵逼地看着他们,惊讶地问道,“六子,找到他们呢?”
六子点了点头,说找到他们还对亏了我呢,这次我们从那座城市逃出来的时机,震惊了全联邦的娱乐业,关键是何正阳的名气太大,有个神秘人士,爆出了她老婆在外面的种种劣迹,更有个好事的娱乐记者,把何家财产争夺战写得惟妙惟肖,连我们这些人都跃然于纸上,就像是亲眼所见似的,现在已经在网络上沸腾了。
“还有这种能人?”悠悠地看着窗外,望着北方,也不知道韵怡和何婕怎么样啦,但愿她们都没事吧。
“你是在想那对姐妹花吗?”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猛地拧头一看,激动地差点没跳进来。
“琴琴……”
对的,站在门口那位白裙胜雪的女人,正是袁琴,接近两年没见,她更加成熟风韵,好像还二次发育了,让人看上去欲罢不能。
“哼!”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高高扬起了头,拿鼻孔看着我,正在这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精干的青年,看上去只有二十左右,但眸子里却闪着无尽的沧桑。
袁琴看到他,马上贴了过去,拉着他的手,嗫喏道,“哎呀,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
亲爱的?是她男朋友吗?
我微微一怔,心中苦涩难当,终究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吗?袁琴当初是那么迷恋我,可现在……不得不说,他们俩看上去是那么的相配。
袁琴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愈发悲伤地垂下了头,就在这时,那青年突然扒拉开袁琴的手,沉声道,“琴姐,不闹了行吧?你看峰哥伤心的?”
“哼,气死他才好呢,谁让她一去两年不回来的。”
这声音……是蓝毛?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年,渐渐地从他脸上看出了往日熟悉的痕迹。
“你……”
青年张开臂膀,跟我来了个拥抱,“峰哥,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啊?”
“哈哈……”我拍着他的肩膀,畅怀大笑,“你小子可以啊,都长得这么俊了。”
可笑着笑着,就不自觉地淌出了眼泪,一眨眼的工夫,这个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好多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熟悉的面孔,大家彼此对视,眼中那一抹阔别重逢的喜悦难以言喻。
“都在就好,都在就好。”
我抹了把眼泪,在人群中努力寻找,就是不见十八号的身影,小薇倒是跟在袁东身边,十指相扣,戴着戒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俩已经已经结婚了。
“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袁琴突然哽咽道,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袁琴却抽泣着无法言说,大家都沉浸在了一种悲伤的情绪中,过了片刻,秦大力跟我娓娓道来。
当时他们失散后,在那个县城里停留了三个月,期间,调查出来了一些蛛丝马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当地一个恶势力头目,春哥,听他的描述,我估计就是当年那个商场的老板。
秦大力等人废了好大的周折,打探我的消息,最后求到那家伙头上,我们的人出价三百万,结果这家伙狮子大开口,直接开口三千万,当时大部分钱都在我的卡上,而我的卡已经被那帮村人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以前的身份证也不见了,三百万已经是他们的极限,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
十八号那暴脾气,气急败坏,当场就一软剑劈了那个春哥,结果被手下人的报警了,她为了不连累其余人,又杀光了几个手下,掩护大伙撤走,最后被赶来了警察抓了,最后自杀在监狱里。
听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顺从尹天照,那样就算当一条狗,但人至少是安全的。
然而,世界上从来就没什么后悔药,良久,我从悲伤中缓过神来,看着浑身颤抖的小薇,当时,她是和我一起被迷晕的,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孱弱,眼神躲闪,像极了初级精神病患者。
“峰哥,你别看她了,小薇的情绪状态不太稳定,很有可能随时会发病,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袁东摸了摸眼泪,“其实,峰哥,我老早就喜欢小薇了,从小时候,我想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你了,所以,我和大力哥一商量,自作主张就结婚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让我无法去回答,我到现在才发觉,原来我从前一直伤害着身边的人,随即笑道,“祝你们百年好合,改日,我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袁东道了声谢,随即带着小薇下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