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念完第一首,耳畔响起了喧闹之声。
众人没想到这一首就这么劲爆,居然觉得李白杜甫都不新鲜了。
这口气太大了,让周边的人都不由咋舌。
众人还没来得及议论,方孝孺就又继续念了起来: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四下皆愣,原来不止一首诗,竟然还有一首词。
怪不得有这样的口气,原来是填了一首不错的词,不过就凭着这一首《长相思》便想要引领风骚数百年,那就是笑话了。
“居然还有一首,秦王肯定叫了大儒帮忙,才能写出这两首来,我们承认,写的很厉害,很不错,但就算是如此,凭借这两篇,就想压倒整个大明文坛,那还是夸大了。”
“确实夸大了,便是舫上的瞿助教,去年写的那一首,也不比着里面的差。”
有人心中还是不服,就算这两首写的好又如何,谁一辈子不写一两首好诗词。
“兄台言之有理,就因为有这两篇,便如此的拨扈,非文人该有之风,所以,这两首写的再好,我也要给差评!”
“第一首诗我也能写,能有多好,不过如此,第二首词虽然有点东西,但我也可以……”
很多人就是不服气,刚刚被朱樉说的厉害,现在没一个愿意低头。
这两首争议很大,已经有一些机灵的画舫,找来了纸张,赶紧记下来了。
他们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之中。
讨论如何写出更好的,要把这两首比下去。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看呆了。
方孝孺拿起张丰送来的诗稿,手中不是一篇两篇,而是一大叠。
“他在干什么?还没有结束吗?秦王那边到底写了多少?”
“看那手上,不会是把整本诗集都拿出来了吧?”
“我去————!”
“……”
方孝孺环视了一圈,接着又朗诵了起来。
一首首诗词让所有的人震撼无比,是谁一下子写了这么多?一口气递上了十几篇,这还是人吗?
主要这里面每一篇的质量都极高,根本就没有给别人留下余地。
“这么多题材,各种不一样的风格……这是一个人写的吗?”
“活见鬼了,就算是去找一群人写,也不可能写出这么多高质量的诗词。”
“好像还没完,还有……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秦淮河周边变的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见鬼一般,一连十几首,在方孝孺口中不断的吟诵出来,接着到最后一篇,方孝孺拿了起来,这一篇名为《白莲》,只听方孝孺有点沙哑的声音朗诵道:
“莫是仙娥坠玉珰,宵来幻出水云乡;朦胧池畔讶堆雪,淡泊风前有异香。
国色由来兮素面,佳人原不借浓妆;东皇为恐红尘涴,亲赐寒潢明月裳。”
一个個诧异的眼神看着前方大声诵读的方孝孺。
又回头看向张丰他们的画舫,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难怪人家敢直接放言,要压倒整个大明文坛,太震撼了!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篇,快无敌了!
张丰总共写了十五首,看到这十五首诗词的,甚至觉得前十五名都被包了,根本没有留给别人一点余地。
今年的诗选已经提前完工了。
只见画舫上一个个脸色苍白,还讨论个屁!都不用写了!
优秀的作品一篇两篇那没什么,每年都有。
但一下子出现十五篇,就这样摆在他们的面前,任谁见了都要窒息。
路呢?
路被人断了!
他们无路可走了!
张丰在画舫中,看到整个秦淮河的情况,微微露出笑容。
方孝孺最后念的一首诗,是秋瑾的《白莲》。
张丰把这一首诗夹在其中,除了柳玲儿外,其他人无法听出里面的意思。
现在张丰想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必须未雨绸缪,不然真遇到不可控的危险,那可就身不由己了。
“张天师,前面的朗文舫邀我们过去,要不要上去?”
这会他们的画舫已经到了朗文舫附近了,吴沉和瞿佑等人想要邀请张非。
张丰却摇了摇头,对这些人没有一点的兴趣。
“二殿下,叫几个会谱曲的过来吧,另外写一首曲子。”
朱樉惊讶道:“张天师,你还会写曲子啊?”
“很容易的,都是些小道。”
张丰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