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躔行天际,广被大地,银光皎洁。
观前双松矗立,冲霜劈风,直刺云霄。
夤夜冷风如箭,临松而过,萧瑟入观。
排骨汤热气腾腾,驱散了入观的冷风!
张丰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着,听着众人对资本的唾弃。
“谁是穿爱马仕皮带之人,我要砍他!”
宋忠一腔热血,要是让他遇到,他会拔刀相向。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爱马仕皮带是什么皮带。
张丰颔首道:“不愧是血气方刚的男儿!”
宋忠心中的正义还没有被毁掉,像毛骧和蒋瓛等人,现在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心中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理想。
徐牢头按了按宋忠,连连摇头道:“还是年少,动不动就要砍人,现在跟着张天师,要多学学,不能太冲动。”
宋忠有一股热情,一直都被压着,昨夜青龙街来了劫狱的,才让他释放了一点。
“年轻就该轻狂一点,谁没年轻过呢?”张丰叹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张丰反而更加欣赏宋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
洗脑起来更加容易!
朱樉嘟了嘟嘴,给张丰把酒满上,这才说道:“张天师说的没错,谁还没年轻过呢,我们不能让这些万恶的资本去掠夺别人,要把他们的路数摸清楚,取代……咳咳……消灭他们。”
张丰仰头喝一口酒,说道:“消灭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消灭了一批人,又会换一批人,人只要有私心,资本就会萌芽,随着资本的发展,人的劳动力就会成为商品,成为可交易的东西。”
朱樉看向张丰疑惑道:“劳动力成为商品?”
徐牢头和宋忠也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隐隐约约还感觉跟自己有些关系。
张丰吃了一口肉,缓缓说道:“劳动力既是劳动,要成为商品需要有两个基本条件,第一是劳动者是自由人,能支配自己的劳动力;第二,劳动者没有别的商品可以出卖,只有自由,自由得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实现自己的劳动力所必须的物质条件。”
宋忠是第一次听课,这才刚开课,就让他感觉到高深莫测。
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的状态,怪不得人家是天师,深不可测!
徐牢头则在旁边给他们把酒倒上。
朱樉嘴巴“阿巴阿巴”的发出了几声。
“张天师,能不能简单点,太复杂的我听不懂啊!”
这要是老四在这里,自己还能充当一个背景。
可惜老四不在!
而且朱樉这回是想要弄明白,毕竟别人可以掠夺,他为什么不行?
吾可取而代之!
“二殿下可以这样理解,以前控制奴隶,奴役他们,是用锁链。”张丰从锅中捞出一个鸡蛋,咔咔的磕下石桌,剥了起来,“现在,雇佣一个人则是用看不见的线,这线头掌握在资本手里。”
这么一对比,立即让朱樉头脑清晰了很多。
朱樉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忠若有所思,跟着点头。
徐牢头感觉水有点深。
张丰剥好了鸡蛋,继续说道:“双方的雇佣关系,看上去形式上是‘自由’‘平等’的买卖关系,毕竟你付出了劳动力,他付出了钱或物品,但这实质上是资本家支配和剥削工人的雇佣劳动关系。”
咦?
刚刚几人还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可这一下又让人他们糊涂了。
朱樉更是摸不着头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张天师,这雇佣不是你情我愿的吗?”徐牢头发问道:“但听上去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张丰颔首道:“没错,老徐这次说的对,雇佣本来你情我愿的,但又为什么又叫剥削呢?你们可以好好想想这個问题。”
张丰说完,看了他们一圈。
朱樉:“……”
朱樉直接做出一副不懂的样子。
这问题太难了,换个人吧,他听不懂!
徐牢头尴尬说道:“张天师,这问题我们可想不过来。”
宋忠插嘴问道:“是不是被骗了?”
张丰摇了摇头,不需要骗,资本会光明正大的进行剥削。
几个人思考了一会,难以想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