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日月星辰,不待人而行。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如流水无情。
兔起鹘落,星丸跳跃,转眼之间,过了三天!
牢房中三天时光是难以消磨的,朱樉没有再被送来,只留张丰独守牢房。
时间虽然是等量的,但长短是有别的。
蹲在厕所里的一刻钟,和站在外面等厕所的一刻钟,两者时间长短感觉上就完全不一样。
这几日有了时间,张丰也会看一些这时代的书籍。
亏的小时候跟着书法老师学习,基本繁体字不成问题。
这时代的书籍,大部分用的是唐楷,以颜真卿和欧阳询为主,台阁体到永乐才开始兴起。
他两人的字体雕刻起来也容易,而且大气,适合各种书籍的排版和印刷。
少部分书籍能看到柳体和其他字体,这时代纸张和印刷术高度发展,不然也没那么多明初小说了。
翻了翻医书,脑袋也大,张丰连四气五味、阴阳五行都不懂,翻了下内经又看了些方书。
“果然不论哪个时代,医学还是这么的难,怪不得那么多学医的最后的弃医了。”
揉了揉太阳穴,张丰放下了医书,虽然能记得后世一些经典的方剂,像“清肺排毒汤”之类的,但为数不多。
张丰考虑着自己出狱之后,在外头要如何的生存,衣食住行,生老病死,这些都是躲不了的。
“到时候收入来源如何解决?”
张丰翻阅了好些书籍,发现还是很难找到一些好的生财之道。
虽然靠着朱樉这一层关系,获得一些利益是容易的,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远离,朱樉最后还是被三个老妇给毒死的,跟着他太危险了。
“好像还有个道观?”
张丰眼前一亮,到时候给人解签算命得了。
道观的收入来源大部分是靠一些法事,或者算卦之类。
真正的道士可不喜欢让人把钱白白扔功德箱中,来钱太快,容易吃胖。
道士要学的东西很多,山医命相卜,甚至各种乐器。
“可是我是历史生,半路穿的道士……”
张丰只是穿过来成了道士,本质还是一个历史生,要是会点乐器,说不定还能去搞些红白喜事,也是一個来钱的门道。
拉二胡的阿炳的父亲就是道士,会各种乐器,靠着红白喜事也能在乱世中有一生存空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张丰微微叹气,还是出去之后再说,这牢房相当于自己来到大明的过度,不单让自己结交了几个好友,以后有事还能帮忙的那种,还让自己对大明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大明的监狱了解的很多。
徐牢头带了午饭过来,愁眉苦脸。
张丰问道:“怎么了?”
徐牢头一开始就跟张丰关系不错,最初还有朱樉在这里,玩的也很好。
“张天师,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外面的粮食涨飞了。”
徐牢头带过来的午饭,肉和菜量都有所增加,唯独米饭少了一些。
张丰早就有所预料,朝廷这是听了朱樉的话,要把粮商吸引过来。
张丰继续问道:“多少钱了?”
“比羊肉猪肉都贵,一斗米三百多文,就很离谱!”
离了大谱!
肉价都没这么贵。
徐牢头也觉得活久见,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粮食这样的价格,大家都不用吃了,全吃肉得了。
吃不起大米,何不食肉糜?
张丰也没想到这个涨势如此猛烈,蹙眉道:“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从第一天涨价到现在,也快有五六天了吧,粮商该来了,朝廷也该动手了。”
“真希望朝廷快点动手,现在这价格已经快死人了,再过些天,京师的普通百姓谁能吃得消。”
百姓手中有存粮的,现在都在改喝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价格下来,不敢乱吃。
连京师周围其他地方的粮价也一时间被带了起来。
这次朝廷玩的很大,南边等地,多个粮商已经闻讯而来了,早一天到,就早一天发财。
有些粮商则是痛恨自己卖的太早了,早早看到涨价就卖了粮食,后悔不已,甚至有些在今天,实在忍不住,高价又收了一批粮食进来。
一天一个价,一天翻一倍。
“也是该动手的时候了,不用担心,要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张丰很淡定,涨的越是疯狂,到时候跌下来越是一地鸡毛,“从天上到深渊,往往就在一瞬间!”
这些在现在看来很是少见,可在后世却太常见了。
徐牢头也希望如此,他现在虽然成了毛骧的人,俸禄也比之前多了,可是还没到领俸禄的时候,钱还没到手。
“希望快掉到深渊去吧,京师已经不缺粮食了,缺的是低价的粮食。”
徐牢头知道这些是张丰出的办法,全程他也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