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渡赤水,再入战圈。
从播州再次渡过赤水河,进入圈子中。
而且大张旗鼓,甚至派出斥候前往北边打探敌情。
整个流程操作下来,动机非常明确。
“张天师,你是想要强行向北突围吗?”
朱棣觉得自己看懂三渡赤水,这次进来,意图很明显,想要冲出去。
张丰没有揭开最后的底牌,而是反问道:“觉得如何?”
朱棣沉思,还没回答。
朱樉可不闲着,该轮到自己夸耀张天师了。
“好!”朱樉大声道:“张天师运筹帷幄,用兵如神,三十六计,得心应手,打的敌人屁股尿流、闻风丧胆……”
张丰翻了翻白眼,这或许是朱樉用的四字词语最多的一次。
“二殿下,你还没有看三渡赤虺的路线。”
张丰颇为无奈,朱樉的话没有一点参考价值,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之前用去夸朱元璋,现在搬过来用。
朱樉摸了摸脑袋,说道:“张天师,我都不用看,你用的自然是最好的。”
朱棣鄙视的看了二哥一眼,拍马屁都到了这等境界了,不用看先拍起来了。
“以后还是要看一看的,我们现在还在推演战局中,还没结束。”
张丰额头满是黑线。
一边的朱棣此刻也发现这三渡赤水似乎不大对劲。
“张天师,如果真的是要从北突围,也没有必要大摇大摆过来吧,应该隐蔽行军,再出其不意,从北方突出去,效果更好。”
朱棣手指着路线,现在敌人一点点围困过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看的出这一点,眼力还是很好的。
张丰赞赏的点头,问道:“说的没错,往北而去,确实不是一个好办法,那你们有没有更好的?”
听到张丰的发问,朱棣又把地形看了一遍,最终摇了摇头。
看上去基本无路可走,只有强行突破这个办法了。
朱棣摇头道:“没办法了,都走不通,敌人已经过来了,只能强行突围了。”
“几成把握?”
张丰指了指北边,如果突围出去,前面只要越过长江,基本就算是成功了。
朱棣说道:“如果是名将,可有五成把握,速度还必须快,不能让周围敌军包围过来,不过最终必然死伤惨重。”
三渡赤水,看上去意图明显,因为无路可走,似乎三万军士只有前面一条路,那就是冲上去,突围出去。
张丰自信一笑,最后这一步才是最让人惊艳的。
“当所有敌人都觉得无路可走,当所有敌人都包围过来,当他们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时,当他们以为自己即将成功时,这就是出路。”
张丰说着,在第二次渡过赤水河的位置上,又画上了一条线,把红旗插了上去。
“横山断,路难行,敌重兵,压黔境。”张丰将手一指,说道:“别人事不过三,我方偏偏就要过三、过四,别人调虎离山是调一虎,我方偏偏要把所有的山头虎都调过来,而最后这一步四渡赤虺,便是破局之法。”
“看好了没有,我一渡赤虺,敌人知道我的意图,想要从金沙江过去,他们在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我偏偏不去,掉头杀個回马枪,二渡赤虺,拿下娄山关,重新回到播州。”
张丰继续说道:“敌人开始行动起来,方向自然就是播州,我方再次跳过去,三渡赤虺,并且派兵试图摸索北面地形,敌人必然觉得我方向北突围无疑,重兵包围过来,我方再次跳出,四渡赤虺,出其不意,正好用赤虺河作为间隔,顺势南下,与敌人擦肩而过,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张丰的声音回响在牢房中,久久不散。
四渡赤水,跳出重围!
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朱棣双眼瞪大,像当十的洪武通宝。
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是怎么绕出去的。
在赤虺河中跳来跳去,第一次跳进来,想冲过金沙江,第二次跳回去,拿了播州,第三次又跳进来,还是大摇大摆,到此,所有人都觉得张丰会往北,却偏偏又从赤虺河跳出去。
“这……这……竟然还能这样?”
朱棣双手无处安放,这一下出乎他的意料。
想过了张丰会用各种方法,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张丰自信一笑,说道:“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虺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渡,兵临贵阳逼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