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虺河是一条曲折的河流,从普定过来,渡过赤虺河,是在西边的位置,往上可以去到金沙江。
渡过去之后,重新回来,并不是按照之前原位回来,而是绕到东面去,从那边再次返回。
徐牢头偷偷跑到了下层,把上面的沙盘情况汇报了过来。
徐达听着上边张丰传下来的声音,再看着沙盘。
“张天师,这一步走的还是很妙的。”
徐达说道:“第一次度过赤虺河应该是想走金沙江这边,不过这边被堵死了,找不到路,再次回来,找了点时间喘息,而且可能要继续北上。”
从现在的位置上来看,周围的队伍已经包围了过来,北上突围依旧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之前徐达也说过,北上突围,也会是九死一生。
“虽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这里的娄山关,可是一处天险,再次回来,被敌人在这里布兵,也不好过。”
徐达和朱元璋两人对着面前的沙盘,也看到了娄山关的位置。
娄山关在明晚期被改为太平关,便是因为此关之险峻,可震一方太平,后世才又被改了过来。
朱标观察着沙盘地形,说道:“张天师二渡赤虺,杀了个回马枪过来,那这娄山关就不得不拿下了。”
徐达点头,说道:“没错,不然回来没有一点意义。”
这一步虽然出乎意外,不过还不够惊讶,毕竟换成是徐达,在带兵渡过赤虺之后,发现金沙江被阻,掉头回去,也会从这个地方过来。
“臣是越来越想看到接下来张天师如何行走了。”
徐达继续说道:“游击战再到运动战,这些词语倒是挺新奇的,不过带兵不是争奇斗艳,而是实实在在的,有本事的将领能让将士们活下来,没本事的将领,那就只有去跳江自杀了。”
朱元璋笑道:“你啊你,心中还是有些不服的吧,那就继续看看张天师如何带兵。”
朱元璋看的出来,徐达心中还是有点不服气。
二渡赤水还不够惊艳,换成别的将领,徐达觉得也能够做出来。
……
娄山关?
朱棣和朱樉都注意到了张丰所标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模拟,最初从普定出发,不用担忧这个地方,可是现在重新回来,这個地方就成了一个拦在前面的大山了。
躲不开,避不掉。
只有迎难而上。
张丰点了点头,说道:“敌人不是傻子,我们用运动战,他们也会利用地形,而在播州这里,最好利用的就是娄山关,起初我们从这里离开,等我们再回来,必然会有敌人在这里进行阻挠。”
“这里可是一处天险,我们就算是模拟,也不能忽略了敌人,这个地方敌之必守,我之必攻,没有余地!”
这个沙盘的地貌复原程度很高,就算是缩小成了这样,依旧能够看到娄山关的险峻。
朱棣担忧道:“这么险峻的一个地方,要拿下来可不容易,后面还有那么多队伍,要是这里拿不下,那不是要被包了饺子。”
朱樉似懂非懂的跟着看地形,也跟着在一边点头。
张丰颔首道:“没错,这一场战斗不好打,但必须打一打,而且还必须猛冲猛打,从这里可以迂回绕后,从这里必须直面上去,只有这样,才能不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张丰开始在沙盘上画了作战图。
这一回没有没有投机取巧的成分。
该打硬仗的时候就得打硬仗。
“张天师,如果真的要强取娄山关,那至少要死掉许多战士。”
朱棣看了很久,也发现这里没有别的更好选择,按照现在的情况上看,强取娄山关,虽然不会让全军覆没,不过也会让军队受损。
张丰沉默了一会,仿佛看到当时战斗之后的那一抹残阳。
“没错,这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张丰说道:“但是不得不打,好在二渡赤虺的时候,敌人很多队伍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时间。”
二渡赤水,杀了一个回马枪,已经让人意外了。
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敌人很难在短时间全都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时候,拿下娄山关,不能再拖延。
张丰不由吟诵道:“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脱口而出的一首教员的词,让朱棣张大嘴巴。
别人写一首诗,填一首词,可能佳句都要两三年才能偶得。
可是张丰却不用。
之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刚刚只是在模拟了一下娄山关的惨烈战斗,张丰直接就用一首词来表达,而且看的出来,这是一首战斗胜利,豪迈无比的词。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朱棣想到这个画面,眼眶都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