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圣火，千古未绝，唯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牢房下层，朱元璋站了起来，口中跟着念了出来。
张丰告诉他们宇宙无穷，告诉他们世界很大，但并没有接着打击，而是告诉他们，华夏文明的圣火生生不息，而其他地方古老的火苗却早已湮灭。
朱元璋浑身热血沸腾了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张天师这话说的好啊，日月同光，乃咱大明。”
朱元璋自信顿时爆棚，说道：“天下虽大，却又有谁能跟咱大明相比！”
朱标也是听的满脸红光。
“父皇，张天师说的没错，我大明接过华夏圣火，更该让火焰燃烧的更旺盛。”朱标坚定的说道：“应该让我大明的足迹踏遍天下。”
天下，何其之大，五万万平方公里，想要把足迹踏遍天下，又是何等的抱负。
朱元璋不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听张天师的话，果然开阔眼界，咱之前想未敢想，张天师既然有鲸吞天下之心，想必一定有鲸吞天下之法。”
“庞大的世界，也不知道咱大明得用多少兵力才能彻底征服这么多地方？”
朱元璋又陷入了思考。
四海八荒如此之广阔，大明的士兵还是有限的，像故元那样不断的扩充，把战线拉长，最后反而容易崩溃。
……
牢房中，张丰喝了会茶。
外头狱卒兄弟送了点下午点心过来。
徐牢头笑着拿进来，说道：“外面兄弟说，不远处有一家卖烧饼的不错，买了些过来做点心。”
用纸包着的烧饼，黄蜡、轻薄、酥脆。
“这是兀都麻？”
朱棣一眼认了出来。
这并不是京师本土的烧饼，这家烧饼的做法学的是元朝的，做的是蒙古的烧饼。
徐牢头点头说道：“那边几家店据说以前跟蒙古厨子学过，会做兀都麻还有口涅。”
口涅是蒙古做法的馒头，京师的饮食上比较包容，不论是回回还是女真或者是蒙古，吃的东西都可以在京师出现。
朱棣比较熟悉，在北平更多，京师这里算少的，只有偶尔几家小店。
有了些点心搭配，下午茶吃起来才有意思。
“张天师，你刚刚讲的那些我们都明白了，也知道要放眼天下，可是又要如何放眼天下，大明此刻连北元都还没有彻底消灭，兵力也不够，战线很难拉的那么长。”
朱棣刚刚一直都在思考这一点。
华夏圣火熊熊，大明刚刚接过火棒，没有太多的兵力去征服全世界。
朱樉在一边大口咀嚼起来兀都麻，朱棣口中的“我们都明白了”，那不包括朱樉在内。
张丰默默点头，能想到这点，说明还是有大局观的。
“从来战争就不是只有一种手段！”
张丰淡然说道：“武力只是战争的一种强有力的表现形式，但不是战争的唯一方式，之前跟你们说过反身之道，可以到其他国家制造问题，这也是一种战争的方式。”
朱棣之前还在担忧兵力的问题。
可张丰绕开了这个问题，直接就给他们打开了另一条道路，武力的战争只是一种方式，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张丰看着几人都很迷茫，又问了一句：“反身之道针对的是一个国家的经济，你们还能想出其他方面没有硝烟的战争吗？”
没有硝烟的战争？
顿时几个人额头上冒起了问号。
战争一直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厮杀，战场那就是你死我亡。
可是现在张丰却要他们找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除了经济，还有什么？”朱棣紧皱眉头，一时脑袋如同朱樉一般，空空如也。
朱樉反而是看开了，想都不带想的，吃东西就行了。
沉默了一会，朱棣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天师，除了武力和经济，我们想不出还有什么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张丰也没有难为他们，而是说道：“之前我们就说过，两河流域文明因被入侵而湮灭，印度、埃及、希腊、罗马这些也都如此。”
“而我华夏文化却能薪火相传，我们有如此强大的文化传承，完全可以变为我们的武器。”
朱棣瞪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文化变为武器……”
朱樉开口说道：“张天师，怎么这么缥缈，这是看不见的武器吗？”
张丰点头，文化战争才是最为恒久的。
张丰拿起手中的兀都麻，说道：“我们刚刚都在吃这种蒙古烧饼，现在京师还不多，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我们汉人学着外族，用手抓着食物，吃的都是外族的面包、烧饼，喝的都是外族人调配的水酒，甚至一个個争先恐后的学着外族的语言，你们觉得是一种什么情况？”
一言甫毕，四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