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还考虑不到那么远。”
这当真可能吗?
“不需要再有一本。”
哪怕他过去身为大秦的敌人,也从来想不到这种离谱角度。
“也并不完善。”
“统一前遵循法家思想苛政治国赢得了天下。”
“也难成规章。”
“是军功爵制。”
“但大秦律令很多法律概念模糊,某些条文又相互重复或自相矛盾。”
“是留还是走!”
但这同样不容易。
“这是天下千古遵从的道理。”
蒙毅、张苍等人对视一眼,眼神同样很坚定。
他已经给这些人一个月时间准备了。
若是错过,恐再也没有了。
“而新律想要从旧律商脱离,自然是要脱胎于军功爵,但又要跟军功爵有明显区分,故我的想法只有一个。”
望着下方众人的目瞪口呆,嵇恒暗暗摇头,继续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是离谱至极。”
“我现在把选择交予你们。”
“但若是留下,还阳奉阴违,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大政之事,容不得人半点破坏,我已上告陛下,请求铸一柄利剑,用以斩杀府中不臣之人。”
“你们要考虑的是从什么角度来设立新法,以容纳改制的各项规章跟制式。”
李二郎等人更是很想去问一下他们的这位府主,你当真了解秦律吗?你知道秦律有多细有多繁密吗?
此刻不仅是蒙毅等人一脸不敢置信,张良同样是瞠目结舌,被嵇恒的话给惊住了。
“天下已变。”
“你们要做的是创建一门新律!”
结果。
嵇恒端坐席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下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显然。
“归根究底。”
嵇恒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缓缓道:“你们其实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抓住一样,便是秦律之根本是什么。”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嵇恒是想跳出大秦现有律令的框架,只保留秦律最基本的原则,在这种框架下,重新设立一门新的律令。
“将爵位两分。”
“大秦之根本是军功爵。”
而且这一切太突然了。
真的面对嵇恒时,才发现准备远远不足,而且是差的非常多,多到让他们无所适从。
“大争之世,除秦之外,奉行的其实是另外一套办法,即‘刑新国用轻典,刑乱国用重典’,而秦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绝不阻拦。”
“但统一后,天下伤痕累累,百废待兴,民众亟待休养生息,大秦的律令却依旧因循守旧,不思变通,依旧持续压榨着底层民众,让底层民众苦不堪言。”
创一门新律?
这‘钟恒’当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也太过耗费底层官吏的心神跟精力了。”
若是之前,张苍是有退出的打算跟想法的,只是在知晓匈奴南下后,也是直接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意识到了,改制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良垂首。
缭可一脸肃然。
更无离开的道理。
“而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便早早确立了明确的法制,其中常见的是六律,即《盗律》、《贼律》、《捕律》、《囚律》、《杂律》、《具律》,若论及其他,还有什么《传食律》、《行书律》等等。”
至于李左车、公输让等人,听到嵇恒的话,的确脸色微变,但在沉思一阵后,也是选择了留下,天下像如今这样登堂入室的机会可不多。
“若对此有异议,可直接离开。”
蒙毅道:“还请钟先生为我等指点方向,这一切太过意外了,完全出乎了我等意料,也出乎了我等的想象,实在是毫无头绪,脑海空空。”
大秦现行的律令,已经有上百年了,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早已十分的完备了,想要在已经很完善的律令下,再重新创造一门新律,这怎么可能?
大秦完备的法令下哪有这个条件?
嵇恒提出的要求,不仅李二郎等人懵了,就算是深谙律令的蒙毅、张苍、陈平等人,也全都一脸无措,被打了个始料未及。
“制度也该随之变更。”
“严且公,苛且正!”
听到嵇恒的话,所有人脑海一下懵了。
“不试,怎么知道大秦律令的败坏。”
他们不可能退出的。
秦法繁于秋荼,而网密于凝脂。
“因而改制势在必行!”
“大秦已经有一门《法律答问》了。”
他笑着道:“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我自是尊重你们的选择,对于你们呈上来的各种竹简,我大致翻开了一下,觉得不成体系。”
“若是不懂得审时度势,不懂得与时俱进,最终只会为时代抛弃,成为历史的尘埃,而大秦自立国以来,便孜孜求新,事事求变,这才有了跟周制完全不同的天下。”
他们已经听明白了。
“民爵是民爵,军功爵是军功爵。”
“以此来重定尊卑、爵秩、等级等地位和待遇。”
“开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