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一番话说出口,那平郎中又悻悻然把药箱放回到桌上,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盛气凌然,也不再提他的师承和周明的关系,反而眼睛在肖恩身上转了两圈,突然说道:“你腰不好?右肩酸痛,阴雨天还有些痒?”
肖恩听到这番话,露出反常的笑容:“对,因为长时间骑马,腰会不太舒服。右肩受过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但是时常酸痛。你还能看出什么来?”
听到肖恩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推断,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下来,他请肖恩坐在餐桌跟前,拿起他的手给他号脉。
过了一分多钟,平郎中睁开眼睛,轻轻问了一句:“有点肾气虚?”
听到这话,肖恩猛地从郎中手里把胳膊收了回来,腾的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哪有......你且听我说,我们经方派里有讲.......”
“什么讲,哪里有讲!”肖恩恨不得要把他的嘴堵上,“我暂且信你是有师承的,但刚才那番话可不要再提了!我这里是诚心求医的,周明也办事稳妥,从不出差错,你就不要说什么跟周明认识七年之类的话了,把实话告诉我,我信则治,不信也给你补齐车马药费,送你回金山。”
肖恩这里开门见山,平郎中在挣扎了两三分钟之后,也说出了自己的来历。这平郎中年龄没有造假,也确实有师承,虽说不是什么名医,但功底扎实,也确确实实医过一些人。只是在行医途中不小心治死了人,那人家不肯放过,他也是个犟种,死不承认是自己的过错,还打算绕过仵作偷偷解尸查验,事情败露就逃了出来。
国内是待不下去了,就趁着机会往南洋跑,就此认识了回国治病的周明。在周明跟前待了一段时间,在去年冬天才到了金山市的唐人街,连当地的帮派都没混熟呢,就敢说自己已经行医坐馆七年了。
周明得知肖恩在找会骨科的医生,就把他送了过来。让他来看看能不能帮上肖恩的忙。
“你看,你要是早这么说,我还用得着怀疑你吗?我信任周明,也就能信任你,只是什么肾气不足之类的话可不要再提了哈?”肖恩拍了拍平郎中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
验明了正身,肖恩放心地将奥克利太太请了出来,让平郎中给她做详细的体测。
“这是平医生,在华国都小有名气的,是巴特好不容易才从金山市请回来的,是治疗腰椎的专家、你可以放松下来,把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
虽然肖恩非常介意平郎中说他肾虚的坏话,但是给奥克利介绍的时候还是相当郑重的,看到巴特为自己忙前忙后,奥克利太太回过头去满目温柔地看向他。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站起来的,我的美人儿!”巴特捏了捏奥克利的肩膀,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