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回到家中,往摇椅上一躺,整个人如同散架了一般,闭上眼就想要补上一觉。
金氏进门来,皱眉不已,问道:“怎有心回来了?”
一个老是不着家的男人,突然回来,难免会让金氏觉得,丈夫这是在外碰壁了。
“哼,这么大声干嘛?听你说话,就觉得是专门来找我吵架的……”
张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此番回来就是通知你,老二在草原上打了大胜仗,连鞑靼人的国主都给生擒了,不日将班师回朝,估计能一战封侯……”
“你……你说什么?”
金氏完全没想到丈夫是回来给她通报好消息的。
张峦道:“乍听这个消息,我也不太相信,但事情就是这么离谱。年纪轻轻,就把祸害中原民族数百年的鞑子给消灭了,你敢信?”
正说话间,金氏后面蹿出个张鹤龄,急吼吼问道:“爹,老二领兵打胜仗了?他封侯了?那我呢?”
“你等我死了再说吧。”
张峦翻了个白眼,道,“我的爵位迟早都是你的,急啥?”
“那你什么时候……”
张鹤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显然就算他再驽钝也发现有些事不能刨根问底。
不然容易遭致一顿痛击。
因为这时候连金氏看过去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真能封侯吗?”
金氏接过大儿子的话茬,一脸期待地问道,“别人都说,你是因为嫁了女儿到宫里,才得爵,这叫外戚……延龄算什么?”
“对啊,对啊,老二立功,朝廷给个伯爵之位就行了,干嘛要封侯呢?”张鹤龄竟有些不满,“早知道的话,我就该跟他一起进兵草原……不是怕咱老张家断后,我才留守的么?怎么也该分润点儿功劳吧……”
张峦瞪了大儿子一眼,道:“封侯不封侯的,那是我说了算数的吗?”
金氏摇头道:“老爷,你的消息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怎么叫人相信嘛……为何不见有人前来通知呢?”
谁知她话音刚落,变故就生。
“老爷,外面司礼监萧公公来了!”
院子里常顺的声音传来。
张峦指了指外面,道:“你看看,这不就来确切的消息了么?我出去接见一下。”
张鹤龄不敢置信地道:“啊?老二真要封侯了?不行啊,爹,你得跟姐夫讲讲,我也要封侯。”
“去去去,封你大爷啊!”
张峦骂骂咧咧起身,喝斥道,“你有你弟弟一半争气,为父岂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他回不来,怕咱老张家断后?”
“我这……”
张鹤龄扁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原来自己在老父亲心目中,已不是张家嫡系子孙了吗?
……
……
“恭喜张国丈……啊不对,应该称呼您为张尚书才是。”
李荣出现在张峦面前。
“咦?怎么不是萧公公来通知?”
张峦好奇道。
“萧公公正在外等着呢。我先通禀一下……”
李荣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