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藏家族,同样是党项贵族,和野利家族是姻亲,关系很不错,算是野利家族之下的第一大族。
“我乃大宋右谏议大夫范仲淹,此次前来,是奉大宋天子之命,前来与西平王会面,还望都统军护送我前往兴庆府。”
看着范仲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藏讹庞顿时心头火起,怒声道。
“宋人,你们背信弃义,突袭我宥,绥二州,如今还敢来见王上?”
“来人,给我把这帮宋人抓了,绑到王上面前发落!”
话音落下,对面的党项骑兵顿时纷纷抽出了长刀,使团周围的护卫,也纷纷做出警戒的姿态,迅速将范仲淹的马车护在中央,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这个时候,范仲淹却轻哼一声,对着身旁的护卫道。
“让开!”
这些护卫闻听此言,纷纷看向范仲淹,目光当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见此状况,范仲淹提高声音道。
“我说,让开,就让他们来抓,我倒要看看,没藏都统军,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敢将我使团擒下!”
这次出使,范仲淹是官阶最高之人,所以,在他说完之后,马车周围的护卫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的让开了一条通路。
随后,范仲淹走出马车,抬头看着没藏讹庞,道。
“本使就在此处,都统军若是有胆,大可将我抓了,且看我宥州所驻数万大军,会作何反应。”
这话一出,对面的没藏讹庞脸色一变,旋即,便暴怒喝道。
“宋人,你敢威胁我?”
范仲淹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最前头的空地上,摇了摇头,道。
“都统军不必在此吓唬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王上此刻,也在等着见我吧?”
“既是如此,何必在此处浪费时间!”
没藏讹庞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便有些涨红,一副被戳穿了的样子。
的确,自打宥州和绥州被袭的消息传来了以后,整个西夏上下,先是震惊不已,随后便乱做了一团。
朝中上下,对此事的态度不一,有些主张派兵反击的,有些主张赶紧派人去大宋询问情况的,还有些胆子小的,认为这是大宋在为榷场之事而不满,进而向西夏示威,提议赶紧派人去大宋赔罪的。
元昊本人,更是将自己关在王宫当中足足两日,包括宰相在内,任何人都不准接近。
期间,不断有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内宦被从殿中抬出来。
随后,没藏讹庞等一干驻守在和宥州,绥州接壤的将领就接到命令,除了夏州之外,其余各州守好驻地,严密布防,谨防宋军再来突袭,但是同时,不许主动和宋军起冲突。
一旦有宋军来袭,或者是大宋一方有使者到来,必须第一时间通报兴庆府,决不许擅作主张。
看着对面范仲淹有恃无恐的样子,没藏讹庞很快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恶狠狠的道。
“宋人,你莫要得意,此次尔等背信弃义,突袭我两州之地,王上必定会向你们讨回来的。”
“来人,将他们带回盐州!”
说罢,没藏讹庞一勒马头,转身而去。
而他身边的骑兵,显然是同样早就得到了消息,很快便在使团周围散开,形成了一个既是监视又是保护的大圈。
于是,范仲淹心中也轻轻松了口气,重新回到马车上,在党项骑兵的簇拥下,使团缓缓朝着盐州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