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只需再取下瓜州和沙州两处,河西走廊便被彻底打通,可以直达高昌,于滇,疏勒等各处,使党项不再受与宋互市的钳制。
事实上,这也是元昊野心渐渐膨胀的最大原因。
瓜州和沙州地小力薄,和甘、凉二州的实力完全没办法相比。
事实上,自打甘州被元昊掠取之后,瓜州已经数次派人前来试探,有主动归顺之意。
所以,现在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甘州和凉州虽然被攻下,但是,回鹘占据当地多年,早已经根深蒂固,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思索了片刻,元昊很快拿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父王看看这个……”
“这是前些日子,我请张知白写的,招抚回鹘的策略。”
闻言,李德明转过身来,拿起文书细细的看了一遍,旋即,抬起头,道。
“拉拢贵族,册封土官,施恩平民,移居百姓,迁徙富户……”
“这张知白,果真不愧是宋廷的重臣,这般方略,的确详尽扎实,如此看来,他的确是个可用之才。”
看着眼前的这份方略,李德明一阵称赞。
他不得不承认,在内政治国一道上,果然还是宋人更加擅长。
这其中许多的安抚之策,甚至是其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都是他此前没有想到的。
可以想见,按照这份方略治理下去,要不了几年,甘州和凉州便能稳稳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见此状况,元昊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又拿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道。
“不仅如此,这是张知白替我更定的,新的礼仪制度,儿臣看过了,保留我党项旧俗的同时,也融入了许多儒法之道,若是照此推行,我大夏必能君圣臣贤。”
李德明接过来,又是仔细的看了一遍。
旋即,他脸上也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道。
“你说得对,宋廷承华夏文脉,在治国理政,礼仪典制一道,比我党项要强得多,有张知白这样一个宋廷的重臣相助,我大夏要建国,的确要容易许多。”
“如此看来,张知白的确不能放,只是宋廷那边,又该如何回复?”
话到最后,李德明的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显然十分为难。
见此状况,元昊想了想,开口道。
“父王,儿臣觉得,宋廷如今只是要个面子,所以才派人过来,如此说来,他们恐怕也不急着要个结果。”
“依儿臣看,不妨先拖着,若宋廷就此不再过问,则一切无事,若再派使者前来,就说张知白乃流寇所劫,我等正在尽力查找。”
“只要宋廷不因此削减互市份额,那么,便一直这样拖下去便是……”
于是,李德明沉吟片刻,也轻轻点了点头,道。
“也只得如此了。”
随即,他口气略停了停,肃然道。
“此事便照你的意思办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张知白毕竟是宋廷之臣,到我大夏也是局势所迫,所以,他的话不可尽信。”
闻言,元昊也端正了态度,道。
“父王放心,这一点儿臣有分寸。”
“对于张知白,儿臣只是看重他的才华和经验,虽有荣华厚禄,却绝不会让他掌握半点实权。”
“至于他提出的建议,儿臣也会和朝臣再三商议过后,确定没有问题,再着手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