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经典的回答。
大多人最喜欢的都是这一句词,可没想到天狼星前辈也是,她们有点惊讶。
“仔细想想,确实很符合您给人的感觉呢,很帅气的词。”
“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真厉害啊....”
“我也喜欢这一句,不过和能力相比,该说是‘生命力顽强’了吧,哈哈。”
在被迷妹们送到门口,走到特雷森学院的大门口时,天狼星象征已整理完了衣装,戴好了围巾。一月的东京没有多冷,不过,防患于未然吧。
教导了这些后背,她给出了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经验。
最关键的便是别太畏畏缩缩的了,否定自己。
“涙さえも強く胸に抱きしめ(就算泪水也紧紧拥在怀里)~”
“我还是最喜欢这一句啦,很有魄力的感觉。”
一人给出了不同的看法,引起了朋友的质疑。
“啊?这句也很不错啦,不过,更该说是具有浪漫色彩吧?”
“要是能和未来的训练员先生一心同体,一起征战赛场,一起努力.......就算没有个好的结果,有这份感情在,也会释然吧。”
“已经想上失败的结果了啊,你还真low。”
“特雷森学院不是让你来特意谈恋爱的地方吧?”
旁边的人连忙拉了拉架,但看得出来,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并非真的在吵架。
“‘拥抱在怀’,自己也可以抱住自己的呀。”
“...哪有那么多的命定之人,我才不信呢,我自己也能坚持下去...只是说,如果能遇到一位完全理解我的训练员先生,当然是大好事。”
“可没有的话,也不能就自暴自弃了,一个人也能战斗下去,这才叫做健全。”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都容易这样。
产生过多的幻想,对未来的人生感到迷茫,知无不言,用不断的交流,讨论来缓解。
坐上车,望着窗外的夜色发神,路灯被甩在了身后。天狼星象征又有了新的感悟。
她笑了下,给自己打了打气。
住处是一个二室一居的小屋,在有马区训练馆的附近——赛马娘职业生涯的奖金不剩多少了,精致的耳饰在廊道下的灯光生辉,少女也是体会到了,为金钱奋战的份动力。
有压力,有困难,但还有着自由。
这就是她最想要的东西,现在已有了,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
黑色的夜幕之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市区的底层闪烁,或长明,居民楼远方的天桥上还有几个人影。
关东煮小车的帘幕下飘出白雾,加完班的职员享用着夜宵,又和友人提起了那多事的上司。
轻轻的风儿吹过了山岭,在靠近原始地带的区域,多了份花香。
诧异、不语、难以置信。
那个人的面目,背影,再看见她时的变化,少女方才确定了,那是个真人。
也直到听见声音为止,她才确信是本人。
“…好久不见。”
“这样的开场白,可以吗?……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能解释。”
他有点畏畏缩缩的,也和从前不同了。
和天狼星象征印象里的不同。
感到突兀,与不适应,她的面色有些难堪,但做了决定。
“进来吧。”
“嗯。”
“……你的衣服,比较丰富呢。”
多有特色的衣物,一排的衣架上挂着,四季和户外的种类都包满了。甚至于张伟发现西装的款式占了一半。
“嗯。”
天狼星象征没有询问他喝什么,而是单纯的杯子往前推了下,水壶也在桌面。
表情冷淡。
或许是尴尬,也可能是真的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待客之道什么的礼仪,名门家的大小姐当然是精通的。
可眼下哪是在象征家呢?
“真惭愧呢,我都不了解你的爱好。”
张伟顿了一下,还是没搬出相处的时间字样,以防被反感打感情牌。
大多人都有职业外的兴趣爱好,好比他也喜欢些无伤大雅的赌博,押注。
看着层层排列的书架,一股森严的气息朝他压迫而来,茶几上还留着本'年度决胜服鉴赏记录'。
“你不是知道吗。”
少女也跟着瞥去视线,看了眼墙面陈列的物品,再收回。
“…没有想到,到这种程度。”
“这么专业,很厉害。”
余光扫到了靠近阳台位置的工作台,上面的'锅碗瓢盆'都是他全然叫不出具体名字的。
张伟还是没把天狼星象征对西服的研究与自己对赌博的热情,放在一起举例。
电子游戏也不行,那些都是完全的打发时间。
三十四岁了,他玩拳皇其实还是只玩无限气版本。所以在日本的街机厅很不习惯。
“从小的爱好罢了。”
“……”
“……”
两人中没人会找话题,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皆打量着客厅的景象,氛围僵住之时,张伟欲开口。
“…得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我不是不想和你讲,回忆过往并不算什么,但需要说到很多事,会牵扯到很多……”
“一晚上也很难讲完这个故事,所以还是算了吧。”
一瞬间很难改变一个人。
某样长期的坚持,都有更多的事物在其背后发力。
叹了口气,先打破僵局的也是对方。
她道:
“你的比赛我看了,很精彩。”
“我的心胸还不够开阔,太狭隘了,这一点需要和你郑重道次歉,不该摆出那种小孩子般的态度,呵,'一刀两断'~”
“你确实帮助了我很多,虽然和那时的我预期不符,不过我的处理方式也太由着性子了。”
说着说着,语气的转换微妙,天狼星象征的眼中真的有了歉意。
她说出了很多过分的话。
“………朋友,没有问题,亲人什么的就免了吧,抱歉了。”
虽然对不起对方,但这也是她的底线了。
怎么能跟一个自己深爱,有恋慕之情的男人保持兄妹、父女样的关系呢,那未免也太畸形了。
“…这样吗,我也是来道歉的。”
半晌,张伟缓缓道。
“我的脑子有些问题,字面意义上的,近年也记不起挺多事的了。”
寒嘘问暖的环节被抛开,利剑划开了遮遮掩掩。
“唯独一直想起你。”
她一愣。
双耳先是停滞在空中,再如雷达般的前探,面色古怪。
“哦。”
张伟继续道。
“……各种情况下,各种程度上,在吃饭前,吃完饭后,睡觉前,睡醒后。”
“还有梦里面。”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没有过这种体验,一切都很新奇,好像是病了。”
“最常梦到我们是夫妻,在一起生活。”
室内,两个人的呼吸节奏都骤然变了。
再能掩饰,或者性情直率,也很难消化这突然的内容,理解到眼下的状况。
“里面的内容很清晰,清晰到我觉得神奇的地步……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呵。”
“那你有看到那些东西吗。”
她发笑道。
“很少,有那么几件,你说'以前很上心'。”
“……衣柜里大多是裙子,性格上也有出入。”
见对方那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她沉默了半晌,眼里闪烁着光。
“所以是梦啊。”
有可能吗?
自己完全的改变,变成另一种样子。
可能性说不定是有的,但天狼星象征现在能确信的是,那起码得过上好几十年。
在对方口述中,却是她现在的年龄,一模一样外表的情况下。
只能算作梦境与现实的区别了。
“所以呢?”
“我一直在考虑问题点出在哪。”
一半的视线里是黑暗无边,纯粹的失去了视野,留下的那一半都显得可怜。
像在牢笼的囚犯,通过窗口去看世界的美景。
张伟的一字一句顿道,显然是提前想好了词,可也是发自内心的。
“你问我是否看轻了你,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既认为你太稚嫩,却又把你视作个'超人'。”
“我不认识第二个比你要独特的人了,西里斯,想赢比赛到了咬断自己舌头的地步,你让我切身感到了自身的平庸。”
“…我在有一天想明白了,错的人是我。”
“我喜欢你,也爱你,却不敢给你承诺。”
“……我没有理由可找的,这是我对你的伤害,我真正想说的是,我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
“没有第二个人会让我有这种感受了——”
“有点骨气吧。”
月明风清,靠着这座屋子才不用受严寒。
白皙的灯光下,这是一人的住所,而非两人的,天狼星象征看着他道。
直视着眼睛讲道:
“……比赛失利了,你需要人安慰了,作为人,本能地想有个庇护所了,就来找我了?”
“………”
“………”
她今天的心情被败坏了,就在现在,本以为自由了的人生又被栓住,被过去的影子扯住不放。
前一秒的声线都还平稳,在一个点后,就发颤了起来。
就要窝囊的哭鼻子了。
“呵。”
“…我怎么会答应你?…你明知这些。”
“莫名其妙,过来和我倾诉什么有多喜欢我,单方面地夸人………别让自己的处境那么难堪好吗?……让我给你明知道的回应?”
“真是受不了了!”
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脸上全是憎恶。
“……凭什么你说出这种话,我就得答应你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着你的承诺,你是想这么表达吗?”
气愤到了极点,不止是声音发颤,猩红色的血眸里也装满了蔑视,她不敢想象其的变化有这么大。
说什么离不开自己?
这是最本质的矛盾点,她根本不可能再接受这个人的和解,更别提当初那厮守一生的约定。
天狼星象征早就做过了,向这个男人发出邀请,结果是,她被看做个幼稚的小孩。
不比其眼下的深情,弱上哪怕一丝一毫。
“凭什么我答应你?”
她悲怆地反问道,又充满了怒火。
“求你了。”
张伟跪下了。
盯着对方错愕的眼神道。
“这是我的祈求,你怎样回应都行……”
“但我还是会这样做。”
“求你了,西里斯。”
“真的,我……”
“………”
“………”
“求你了。”
啪。
关于男人下跪后的乞求话语,可谓是毫无为人的尊严。
将形象甩了个粉碎,在地上砸了一个干干净净。
一叠一叠的,而在听到更多无下限的内容前,其的头颅被紧紧地抱住了,鼻子贴到了对方柔软的小腹上。
一股幽香入鼻。
“给我看看。”
声音有点凝噎,但已恢复了过来。
天狼星象征尽可能地温柔道。
俯下身,她坐在茶几上观察张伟那一只盲眼。
手指尖摩挲着眼角的周围,从上而过,带去酥酥麻麻的感受,刹那间,屋内之人的体温都生高了,像烤着炉火。
“……和真的一样啊。”
“…嗯。”
相互看了很久后,她吻了上去。
“是你求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