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以前的呢?”
“还是零星一点吗,好的,你再看看这张图。”
女医生把高光对准了画册,男人的瞳孔里,图案们挤作一团。
“色彩方面呢?”
“人的回忆是很多的,只要看见了相似一个点——好比冰层下的绳索拉起一长串......”
“......”
“不行吗。”
见其眉头的皱起,凝重的表情,他已能想象到了。
不同的专家们盯着这张脑部透视图,他的人体报告,有探讨过了多久。
用的世界最先进、前列的仪器,最精英的人士,行业的南山泰斗。可真像是命运的作弄,他们得出的结论也只是‘有待观察’。
‘或许是梅尼埃病的变种,波及到了脑神经。’
张伟失忆了。
他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就连失忆本身,都是在与友人的交谈中,突兀间发现的——自己已想不起来三年之前的人生片段了。
在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大声欢呼,氛围喜悦且狂热之时,唯独他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吧台橱柜上,大小各异的酒瓶反射着特有的奇异光彩,毫不客气地晃进了男人的眼中。
昂贵的礼服、热爱的事物——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得知结果时,他闭上了眼。
只觉这个世界塌了下来,太突兀了,连他都有点扛不住了。
“......”
“......”
朝思日暮中,秀丽的栗色长发彻底成了过往,张伟有了个习惯,时不时地在脑海中回想,发自心底深处地有些恐惧,怕自己在末路最后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谁又能给他保证呢。
女孩的名字是天狼星象征。
他的朋友,半个弟子。
她对他的表白,是在那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念及至此,男人反而豁达了。
如拨云见日,杂念的纠缠体被破开,他觉得自己确实真的是做对了,印证了自己的身份,一股豪气竟也跟着油然而生,仿佛是心脏在向着身体的主人表示认同、骄傲。
‘没有被眼下的欲望、兽性所蒙蔽,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不过三十出头,他这一具躯体,就满是锈迹了。
恢复到职业化的训练的后几十日,噩耗迭起,骨头关节、韧带拉伤等不争气的毛病,在得知他的大脑已出现不可逆损伤一事面前,都无足轻重了。
并且——
他从来没有用过任何的护肤产品。
从未有过。
端详着女孩的睡颜,那张脸蛋,健康的肤色偏白,如瓷娃娃般的秀气——真的很美。
他不是画家,但也有着辨别美丑的能力。
流光溢彩的艳红色,方才知晓,人的眼睛原来真能像宝石般发光,而非形容。
这就是他见过最美的女性,最漂亮的女孩。
对着镜子,再看一看自己的脸。
‘他们怎能是一种人?’
未来,他的模样又会(被摧残)到何种的地步?
张伟自认脾性不算好。
不想放弃竞技选手的身份,再启程征战这项运动,他的未来,注定会是一片凶险荆棘之地。
虽然都是有着战士品格的人,有不屈于人的心性,天狼星象征终归是要比他‘精致’很多。他是能把掉落在地上的筷子用嘴一抿,就当无事发生了的原始人,更不会在意他人于细节上的心理感受————
彭。
响亮的击打声在空中爆开,恐怖的红毛凶兽左手成拳,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对手的头盖骨上。
微微凹陷,力道渗透了进去。
极度的兴奋当中,她还处于无氧发力状态,脖颈却被比自己大一圈的臂膀勒住了,从上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