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觉得,这真像是梦里才能有的画面。
一位强大的战马娘,正以完全投入的神情,面对着一名男性战士。
人高马大的二人背肌线条与臀腿紧缩在了一起,又扩张开,运动的频率相似,或者说是紧跟着对手。比赛开场后的第二分钟,男人的打法架势终于变得和以往一样。
以单发的高质量拳为基础,运用臂展的优势在远处打击对手。
几发刺拳点过,难以碰着血红色的梦魇,他再出砍腿,肉眼效果上又一时难成气候。
“张的打击技术很出色,他的力量很强悍,阿娜伊斯深知这一点,她没有焦急地出击,这一点真的值得赞扬,乔。”
“反观冠军这一边,他今天开局的作战风格也很让人吃惊。”
“是开场就奔着终结对手去的!——现在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游走战术。”
“是的,不过他今天更多的是在用‘反架架势’,这一点更令人在意。”(右手右腿在前)
“应该是对对手做出的战术调整,他的换架能力出色,阿娜伊斯如果找准他的步伐频率的话,必然会发起抱摔!”
“........”
日本的动画作品里,大多会有这样的表现吧:
在某一步行为过后,因主角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其余人顿感困惑。敌人的脑海里也是天人交战,短时间内便有了很多的构思、猜想。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
并非是他们没有这些念头,只不过,战斗当中,多数还是肌肉经验与本能在操控身体。
只凭肉眼反应的话,什么拳头也躲不过。
“别出蠢招!!阿娜伊斯!——”
一道怒喊在后方隐约传来,破开了喧闹的人潮声,女人同步拍开了迎面而来的刺拳打击,心里默数。
只有一,没有后续的追击。
对方似泰拳手的抱架,又时不时地转为空手道式。让她阅读出招习惯的时间变长了。
看客的呐喊声中,一个胯部的虚晃后,张伟的左手微抬。
啪。
突兀地再次一变,放下去了的前腿再次提起,竟又是一次骗招,那黄石组成般的镰刀切割向红毛马娘的头颅,在其视野的盲区!
近在咫尺间,暗藏着的杀意才于水平面下炸出!
顶级格斗家必备的一项优秀素质——返璞归真。
普通的招式有着必杀的威力,是后人们反复观看回放,怎么缩放倍速,也会感慨‘真是怪物’的表现力。
‘人生中的美好从非唾手可得。’
于他而言,这句话更是不破真理。
日积月累的熟练度,不知从何时起,发力变得顺畅了。
在不同材质上的沙袋的击打质感,人体上取得的总计战果云云,稍稍一想,堆砌了无数的回忆。
作为不注重卫生,过于‘豪放’的代价,在第一次训练时就被擦伤了脚背,留下了三个浅坑——想来,是被那对练小孩的脚指甲踩得。
红的发黑的结疤印记,凝固住了便宜的网购白袜,翌日时扯下的疼痛才令人恼火,抹点酒精便当是用心处理过了。
那年,他二十岁。
这愚蠢的旧伤留到了他的三十四岁,至今也还在还债。
點起脚尖后,全身的重量压在单脚掌上,就会发疼,还好在拳赛中不会出现这种极端的状况。严格意义上讲,这真是张伟为这项事业,所献出的第一样事物。
这只异于常人的左脚。
也曾经,将其(这件事)视作是世界的全部。
为之发火,后悔,想法那么的简单,纯粹。
彭!
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并未反应过来男人的这一击。
甚至于没看见。
然而,她的状态仍是无伤。
“哈——~”
无言中,张伟的手往前靠,防止被压迫反击。
脚掌点地,他后撤拉开了距离。
除去被开局奇袭后的次吐舌外,红毛马娘的表情几乎没有过变化。唇口微张着,时刻控制着呼吸的律动。
只在发力,或承受敌人打击的那一刻,肌肉组织与皮肤承受着传导力经过,有些许狰狞。
本质上讲,他们是同一种拳手——运动员和战士的结合体。
学院派的技术与血液中流淌着的暴力本性。
‘哪里需要比拼什么技术?’
‘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双手放在脑袋旁边就对了。’
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强忍住回敬对方飞膝的欲望,她打的很是保守,又维持着合适的距离,吸引其的出击。
张伟并非神明。
哪怕他给自己下了这样的心理暗示,但客观的讲,他确实不是。
彭!
一次的微小失误被捕捉到了,他的前腿低扫被预判,红毛马娘打出了最简单、凶悍的追击拳法——两段刺拳的拉近接上后直拳。
沉闷的响声在他的侧脸上炸开,脑袋不灵光了一瞬。
吃了重击,张伟应对的很是老道,不进反退,主动贴身向前!
从远距离来到了内围,不过一刻间的变化。
十指紧扯着女人的头颅,那旺盛顺滑的红色发丝让他有些陌生。
但膝盖跃起的速度未受影响。
压——
第一次的抱摔来临了,观众的心全程都在猛跳,而非是在某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梦魇’是摔跤手,必然会展开抱摔,却也想不到率先缠斗的一方是冠军。
张伟感到自己的下巴被股巨力推搡,身子倒向后空的过程中,左侧脸颊和唇齿间的血腥气息也涌了出来,整个人的重心失衡。
‘错了’
不该这样去打,他又失误了。
没有懊悔的时间,左手向脑后防去,他的后槽牙紧贴在了一起,尽力地往前伸出脸。
这种时候,脊椎部位的关节比后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