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血蛇随着重力流下,点在了纯白无染的瓷砖上。
花样的绽开了。
显得刺眼。
张伟的脸上被勾勒出了半边相似的妆容——与已走出院门的前达比马娘小姐对称了。
近些日子以来,陌生的疼痛感袭来。
在大脑极度混沌的情况下,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冲击了男人的灵魂,占据了主导权。
哪怕是无话可说,张伟也想先劝住女孩,让双方都先静下心。
“吸。”
天狼星象征的肩部一颤。
打开门后,有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裹挟着草坪的异味。
天气很热。
她径直地走向户外,连那扇玻璃门也未带上,当做是最后的报复一般。
咚!
天狼星象征也未回头,她不想再和那个男人对上视线——把愤怒的气焰发泄到了家居茶几上,像用声响威胁着她留下般。
‘...像个平平无奇的、空有着大男子主义的中年男人。’
‘无趣、无聊...还自命不凡......’
一步、两步。
微垂着脑袋,她心想道。
高空的烈日下,这座城市的人们都蜗居在了住处、阴凉的地方。连流浪的猫猫狗狗们也竭力地寻找庇护所。
倒给了‘苦行者’喘气的余地,能卸下伪装。
太阳的温度像失去了,她只是生理性地眯眼,蹙着眉。沉浸在唯我的世界。
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恶心...’
栗发红眸的少女漫无目的,只知向前迈动双腿,没戴耳饰的双耳尽压向后方,偶尔也会抖动一下。
尾巴内缩着,紧贴着裤子。
“恶心。”
她开口了。
骂着那个人,全然没了风度。
缓解着自我丢人的哭相,她细数着‘他’的罪行。
‘言行粗鄙...’
‘不懂得整洁房间...’
‘...生活习惯的问题,根本就是有一堆。’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美其名曰是本性,就不为别人考虑了......”
像是,和亲人闹了矛盾的小孩子,正在离家出走。
略微仔细地回想下了,她便能找出对方一个又一个的缺点。
她好讨厌这些东西,以至于宝石般光彩的眼瞳里,都有了憎恶、扭曲的暗色。
‘......’
‘......’
‘......’
烈日炎炎,将其在石桥上的身影拉扯,走形了。
她明明就知道的。
‘他’绝不是一个差劲的人。更不会于她没有吸引力。
身上单薄的短袖也被汗液打湿,泪珠又落在了前胸上。
‘…真的没有追来。’
少女旧日的自卑感,与那份曾在街头混迹的迷惘,如废弃墓穴里的具棺材被粗暴地挖出。
现如今在烈阳的光辉下炙烤着,散发出了腐臭不堪的气味。
‘...这样可笑的结局...是她的错吗?’
‘是她没有让男人爱上自己的缘故吗。’
承认了的话,就是证明了自己的无能了。亲手放走了挚爱之人。
“......”
“呜!——”
突兀地,天狼星象征感到了阵剧烈的生理不适。
这股痛觉太过强烈,让她一时都快忘了情感上的悲痛,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疾患。能思考的余力也不过几秒。
视线和脑袋都开始发晕。
胸口处,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啪。
她摸索着身边的依靠物。
没有一丁点办法的抵抗,任何硬气著称的战士都会秒屈服于这种痛觉。
好似被强光正面刺激着眼球,无从适应,只得紧闭住双眼。痛苦使得天狼星象征扯住了自己的一把刘海。
“啊——!”
她另一只手握住了滚烫的石栏,要镶嵌在上面了般的用力。
咬着牙,有些嘶声力竭。
总算止住了身形。
仍在忍受着这股痛感,独自一人在园林区内。她竟又有了些想哭。
可仍控制不住,产生出这种窝囊的想法。
'没有人在乎她。'
'她喜欢的人,也不喜欢她。'
莫大的委屈。
天狼星象征甚至感到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