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松温泉酒店的对外商业招牌名为‘怪物温泉’。
缘由,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汗珠凝结在额上,四十六岁的大场照夫已经不起太劳累的体力活,头顶顽强的‘地中海’下,直勾勾地盯着飞机在前方降落。
他是温泉酒店原本的经理,被现在的老板收购后,对方也让他继续担任原职。为人十分之随和,再加之今天发生的事。
得知酒店的员工出了车祸,当即就从华国飞至了东京来。前后不过五个小时。
‘真是位厉害、且善良的大人物!’
一身得体的西服,大场照夫快步迎上前去。烈日凌空,就像只不矫健的黑蚁在往前爬着。
“老板!”
他站直了身体,毫不犹豫地鞠下躬喊道。
“好了大场君,给自己整的一脸汗的。”
“一上来就又给我日本特色啊...东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比他高近一个脑袋的男人哼着莫名的华语曲调,走至其面前,扶起了大场照夫的肩部。不远处的一些其他乘客则往后看了几眼,较为疑惑。
“你的孩子看见你给别的人这样鞠躬,他们不会难受吗?”
“我说很多次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不不,不一样的。”
大场照夫的态度也随意了些,显然是明白对方的喜好。
“您实在是太善良了...真的。”
“若槻她在地下能知晓的话...一定也会很感激您!”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说着迈了步,二人并行地走着。
已然是这个时代全世界范围内都极具闻名的巨星拳王,现象级的人物之一。
想处理些私事,都需要隐藏行踪。
“我没有见过别的世界冠军,您就是最好的。”
大场秀夫的神色沉重,边说却又带着些笑意。
能看出来他的真情,那种打自心底里的敬佩对方。
“两个小时前,您的回答一直反复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不自觉地就流泪了。”
“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发出。
张伟戴着墨镜,身上却是短袖配短裤。没有也不需要带其他的行李。
“你到底是文化人啊,没什么好说的...该关注的是那孩子。”
“大场,我要先去看一下拳馆现在的模样,你和我一起,再补充说一下这件事以及酒店的近况吧——”
大场秀夫点头称是,却听一个嗝响。
“...呼,下午茶吃多了。”
“好的。”
在他仔细的观察下,与上一次见面对比,这一位的变化可以说是很大了。
脸颊饱满了起来,体型更宽了些,显然是发胖了点。整体的精气神也有明显变化,胡茬子有阵子没打理过了。
“.......”
“有事就问啊,你这样会反而搞得我不自在。”
大场秀夫的后背被拍了一下,短发黑瞳的中年男人则张开了深渊巨口,打了个哈欠。
其心思远比外表看着敏锐。
“您真的从拳坛退役了吗。”
“是啊,啧,咋都问老子这个...我不是说大场你不好啊,就是有点碰巧了。”
“这看起来还不像在颐养天年?”
在车前扯起了衣服,对方毫不避讳地给他看了眼肚皮。大场秀夫也只得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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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劳烦您了。”
待太田象征离去,关上木门,位于庭院里侧房间的栗毛马娘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回来了啊。”
鲁铎象征念叨着,眉宇间又是一抹疲态。
同时处理家族事务与学院里的工作,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终归也只是个学生,精力有限,阅历、经验都需要时间去堆砌。
只是,几年前象征家的内部太过混乱,她又因荣誉和人格魅力而深得族人们的心。才有了一次靠武力来统一的流血斗争。
掌权之人的位置给了值得信赖的长辈,而她则慢慢地先接触些族中事务。
待成家立业的年龄后,再考虑从学院里退役。
“......哎。”
装修古朴的房间内,少女一声长叹。
‘天狼星。’
要通知对方吗?
一阵窸窣声,跪坐在书桌前,摆弄笔墨是她放松自己的一种方式。
鲁铎象征不解,本在旁人心目中那已是走到了一起,亲密无间,就只差揭开层薄面纱的二人为何会断绝来往。
态度强硬地诡异,像从未有遇到过对方一般。如今分隔两地,都有着各自的生活了。
但她帮不了任何的忙,更没有资格。那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
‘...真的帮不上忙吗。’
笔杆停在了半空,缓缓放下,少女盯着身前的字帖。
“会后悔吗。”
她这一问,不是问其他人。而是当事的双方。
或许她错了?
鲁铎象征的眼神犹豫,不知是否该插手局中。
具体的经过,断交的缘由,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唯一清楚的是西里斯与对方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