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元年,十二月十七日。
当上条定赖于攻打长野城之际中弹阵亡消息传至京都后又过了两天时间,加藤段藏就急急匆匆的手持一份密信快步走到了清水寺偏殿的走廊上,并随之将密信转递给了门外侍候的小姓头穴泽善右卫门。
“段藏,此事千真万确吗?!”等上杉清定快速阅览了密信的内容后,当即示意两名守候在纸门边的小姓将纸门移开。
“启禀御屋形殿,此事千真万确,藤林伊贺守已经从势州折返,预计两天后就能返回雍州。”加藤段藏在走进偏殿后向清定汇报道。
“很好,既然势州北畠家辜负圣恩,并叛离了陛下、朝廷,那么在失去了唯一元服的南朝皇嗣恒圣亲王后,就再也无法以南朝之名举兵,更无法将伪朝余孽聚集在自身的旗下!”清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算是他自从上条定赖阵亡后的这段时间里,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御屋形殿,沼田勘解由如今已节制偏师诸将退守铃鹿郡、庵治郡两郡境内,但势州北畠军并未发兵北上。”加藤段藏倒是将一则奇怪的消息一并告知清定。
“哦?看来是恒圣亲王的突然身亡让势州北畠家乱了阵脚。”清定非常清楚小仓宫恒圣此人对于伊势北畠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先前,清定就算屡屡派遣使者前去出使伊势北畠家,都没能让北畠晴具、北畠具教父子送出小仓宫恒圣。而且,他们与三好家暗中缔结停战和议的条件就有让小仓宫恒圣践祚登基、入主京都。
“御屋形殿,不止如此。先前,势州北畠家在暗中与三好家、六角家、赤松家、仁木家等伪朝一方武家接触之际,以鸟屋尾石见守、大宫含忍斋、芝山出羽守、三濑藏人等家中重臣是极为反对,他们甚至拒绝了北畠谏议大夫、北畠黄门侍郎父子的撤兵之命,仍率本部军势驻守在南和州的宇陀郡、吉野郡境内。”
“看来,势州北畠家并非上下一心。”清定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也就不明白了,北畠晴具、北畠具教父子难道就看不清天下的大势?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妄图复兴毫无人望的南朝?
现如今,连鸟屋尾满荣、大宫含忍斋、芝山秀时、三濑藏人等家中重臣都极力反对,以至于拒绝接受伊势北畠家的命令。北畠晴具、北畠具教父子即便发兵压制了志摩一国全境又能如何?
早在伊势北畠家倒向伪朝一方之际,堀内氏虎、高河原贞盛(高瓦贞盛)、目良湛房(新熊野神社别当)、有马孙二郎、三鬼新八郎、尾吕志孙三郎、鬼头兵库头等原金吾畠山家旗下的东牟娄郡诸将可没有倒向伊势北畠家的想法,反而是联合起来围攻位于纪伊牟娄郡与伊势度会郡境目地带的长岛城。
由于伊势北畠家派驻至纪伊长岛城城代爱洲完通(其父爱洲久忠为剑圣上泉信纲师匠)立足未稳,对周边形势还不能完全掌握,即便他剑术精湛,习得阴流奥义“猿飞之术”也依旧无法击退东牟娄郡诸将的攻势。
正如爱洲久忠(爱洲移香斋,阴流剑术开山鼻祖)曾告诫上泉信纲时所说的那样:“所谓城主,并非剑术超群出众便可以稳如泰山。而城主最重要的责任,是如何击败敌方的攻击,死命守住自己的居城与军民。剑术并非万能,反而在战场上一无是处,要真正守住城池,做到‘万人敌’,惟有学习军略。毕竟,一旦城池陷落了,身为城主的你,便会一无所有了。”
显然,爱洲完通并没有将其父曾经说过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