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繁城的君留鸟落!”
“那是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是这二人的曲子一响,城主从那楼前走过都要停下来听完再走,那远在桃源城的方知鸟都要落地不前,甚至举家迁徙到这裏哩!”
“哦,那真是厉害!”
仅是谈话间,对面酒楼边传出了一阵清咧咧的月琴声,两个小二倒也不像传闻中那般驻足不前,他们还是做着自己手头的事。只是间隙的时候会有些楞神,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享受。
谪仙步伐轻快,乐呵呵走到门口,在那位老板的椅子旁站定。
那老板却毫无所觉,呆楞楞地看着远处,直到一曲毕,裏面人走出来,又走远,也依旧是一副忘我的神态。
“喜欢?”谪仙低头,似是询问,其实胸有成竹。
老板这才缓神,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他抚着胸口好半天才看向谪仙,道:“姑娘是梦魇之都的人?”
谪仙楞了一下,随即问:“刚才那位姑娘,你喜欢?”
谪仙那一下表情其实闪得很快,哪怕是细细註意了,也不一定会看得见,但就是奇怪,白姬花看见了,她看见谪仙其实很想问对方:“你怎么知道?”
“听闻梦魇之都遭了大难,姑娘身上倒是干凈。”那老板就像是没听到谪仙的问话,依旧胡乱回答。
谪仙耳根微微泛了点红,手也捏成了拳头,但她没有发作。
她长吸了一口气,直言道:“我想要你的琼花。”
老板闻言也没有多惊讶,他“哦”了一声,平静问:“作何?”
谪仙:“救人。”
白姬花不知道琼花是什么,但能让谪仙出口要,应该是厉害的东西。
此刻的白姬花还站在楼梯口,她看不到老板的脸,但感觉他低头的瞬间像是笑了一下,“欲要琼花者数不胜数,大多都说为了救人。”
言外之意明显,骗子很多,你不是第一个。
谪仙向远处看了一眼,此刻早看不到远去的李氏祖孙,她却道:“我今日才到的繁城,但我好像看到了,有人在家等着你的那位心上人?”
老板一怔,手中的扇子被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你会入梦术?”
“略懂,若老板助我救人,我许你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
谪仙说得随意,但老板却久久没有回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白姬花想要在往前走一走,却听老板道:“琼花只治由魔气干扰所致裂癥,而这世间少魔,也都不过是泛泛之辈,哪裏会有能导致裂癥的魔气?”
“我也疑惑,但就是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病人就在楼上,老板只需救人一命,我便许你一件事,很划算的买卖。”谪仙语速快了一些。
老板思索了一下,起身回头,道:“随我来。”
谪仙似乎还嘀咕了一下,“果然得对癥下药,你所求不过得心爱之人常伴罢了。”
声音不大,但谪仙是经过白姬花身前的时候说的。
白姬花却没多大反应,因为她看到了向其的脸,缺月楼的祖先!
至此,她大概明白了谪仙的意思,老板的心上人家裏有人等她回去。
也确定了,这裏是百年前,李翠被侮辱前夕。
只是,她如今身处的是魏成师的记忆,改变不了什么。
向其带着谪仙进了一间密室,再出来时手裏捧着一个透明的方盒,裏面是一朵冰晶水汽缭绕的,透明白色的花,只是一朵花,没有叶子,便是琼花。
他们走上二楼,走近魏成师的屋子。
魏成师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一步也没有挪动过。
谪仙指了指魏成师,道:“喏,没骗你,快病死了。”
“你不能将人扶到床上吗?”
不用谪仙介绍,向其一进来就看到了魏成师,他轻松抱起地上的人安置到床上,十分小心的拿起魏成师的手。
白姬花这才註意到,不仅仅是脸上,他脖子上、手上还有裸露出来的脚踝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那些裂痕有的像是刚长出来的,而有的,在身体上寄生的时间太长,血水与浓水混合,化作长长的火渠,干烧着他每一寸皮肤。
“是你们小二扔地上的。”谪仙反驳。
“那你就不能帮帮忙?”
“我又抬不动!”
一旁看着谪仙轻松施法把人送到这裏的白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