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肯定很厉害!
白姬花想要再靠近一些,却不料这平静雪原上似乎有了些动静,刮骨寒风迎面而过。
她抬起衣袖挡风,等到再看时,白色旷野上那一抹鲜红似乎远了一些。
没来由的,白姬花突然有些……孤独和害怕。
这个空间,天地共连,色彩单调刺眼,偶尔有时间流动,像是冬日的贝加尔湖中心,像是世界毁灭后剩下的苍茫寂寥。
远处的那抹鲜红,或许会很寂寞吧。
清荷的房间有一处这样的神秘空间,那除妖符在谁手中,不言而喻。
也自然,这个冰棺,或许就是破局关键。
清荷内心深处的执念,被除妖符拿去做养分的深刻记忆,大概都和这裏脱不开关系。
于是白姬花再次抬脚,她要够到它。
只是这冰棺就像是刻意躲避,只要白姬花靠近,便以寒风晃眼,再自动远离。
白姬花没法,只好坐到冰面上。
自从进入这裏,身后便也变成了茫茫雪原,看不见来时路也看不见边际。
如今连出都不知道怎么出去,她只好直勾勾盯着冰棺,仿佛要和它比比谁更能熬。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眼睛开始酸涩,那冰棺依旧没动静。
白姬花莫名的心慌,慌张于完全无法掌握时间的流逝,慌张于这裏的安静。
“系统,在吗?”她试探开口询问。
其实直接脑内交流就好,但她想打破安静。
只是,出口的话仿佛被风迅速刮到了世界尽头,没留给白姬花半点声音。
绝望……
无尽的绝望……
白姬花突然就后悔一个人进来了,她该强拉着魏成师一起的,因为这裏一点都不冷,魏成师完全不用害怕会被冻到。
她没来由的拿出身上的锦囊,想从裏面拿出止意来,却摸到了除妖符碎片。
或者说,摸到了合在一起的,除妖符碎片。
从四眼村和和尚山得来的两块除妖符自到了白姬花手中,如同两块废玉,只偶尔会让她实力大增,但持续时间不尽人意。有时还能用止意借力,用来简单自保。
但它们之间毫无感应,陌生到全无交集。
只是如今,却牢牢地合在了一起!
鬼使神差的,她拿出了除妖符。
“谑!”
“哐当!”
随着白姬花惊诧的一喊,除妖符被扔在了冰面上,她听得清楚,先前听不到一丝声音的冰面与除妖符碰撞,发出了声音。
除妖符此刻一改往日绿了吧唧的颜色,通体透着火红。
先前单看的时候,上面的纹路很乱,看不出联系,如今合在一起,又在火色映照下显出了冰山一角。那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屋子和几个处在火光中的人。
那些人面目狰狞扭曲,皆看向白姬花,然后不断放大,放大……
“你是谁?”
正当白姬花陷入幻境,即将与火人大战三百回合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稚嫩纯真的问话。
白姬花回头,却不见人。
她想,大概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该再坐在这裏了,她得抓到那个棺材!
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起身,回头……再坐下。
冰棺不用追,它自己就贴着白姬花落在眼前,而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孩。
小孩大概十三四岁,面色苍白却笑得前仰后合,加上他眉间染着霜雪,白姬花都怕他撅过去。
“笑什么?!”
白姬花故作淡定地坐在冰面上,她不是被吓到的,只是这冰棺挨得太近,惯性下没平衡好才摔倒的。
“我笑姐姐好看呀。”白衣小孩坐直身体,一脸认真道。
白姬花:“……”
“嗯!”白姬花清了下嗓,一脸受用地起身,对那小孩伸出手,道:“弟弟这么乖,是不是该从上面下来?”
冰棺有散乱的纹路,从外面只能看到有穿着红衣的人躺在裏面,却看不清裏面人的面貌。
但无论如何,坐在上面总归是不敬逝者的,白姬花想把孩子带下来。
这小孩也确实乖巧,忙把一只看不见血色的手递给白姬花,扶着她另一只手跳了下来。
“你是谁?我为什么能听到你说话?”白姬花问这小孩。
小孩只是淡淡看了眼白姬花,然后甩袖往前,回答道:“我是你弟弟呀,你为什么不能听到我说话?”
白姬花:“……我刚才就听不到自己说话。”
“可能是姐姐没仔细听吧。”小孩回头笑嘻嘻挽着白姬花,“姐姐好不容易见到我,就陪我玩一会儿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白姬花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就是从心底莫名其妙生出的那种第六感。
“我是不是见过你?”白姬花问小孩。
“姐姐怎么会没见过弟弟呢?”白衣小孩已经将白姬花拉出了一些距离,他就站在白姬花面前,天真道,“难道姐姐会因为长大而忘记弟弟吗?”
白姬花:“……”一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非常病弱的小孩,说得话也奇奇怪怪。
“哈哈哈,当然没有,那,我们玩什么?”她问小孩。
“姐姐真好,那就玩你追我赶怎么样呀?”小孩笑嘻嘻,“那从现在开始,姐姐跑,我来追哦!”
白姬花:“……”
好无聊的游戏!
但小孩已经开始追了,白姬花只好转身往冰棺处跑去。
“要是我抓到姐姐,姐姐就要一直陪着我哟~”后面的小孩阴森森说着被抓到的后果,白姬花一心都是接近冰棺。
只是这冰棺就像是在耍她玩一般,总是差了几步。
“姐姐不愿意吗?”小孩跑得很悠闲,但和白姬花也总是差了几步。
白姬花不敢答,万一真留在这裏,那就是真的绝望了。
她还是追着冰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