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毒
季森森在床上躺着,但是她毕竟也已经睡了超过二十个小时了,是真的睡不着了,迷迷糊糊地躺了许久,小宛着急地跑进来喊她去替景娘求求情。
把季森森一下就吓醒了:“求情?求什么情?”
“孔道长要收了景娘回天道门炼化,澹雅姐姐已经在劝了,可是孔道长铁了心要带走景娘......我......”小宛急的话都说不顺溜了。
“别急别急,我过去看看。”季森森想到当初在棉秀村,他铁了心的认为狼族害了人类性命,便一追就是几个月,一直查到她身上,这个人对于捉妖这件事真是执着,要他放过景娘确实很难,可在霓裳阁这件事上,景娘确实不应该负主要责任,她也是被迷惑了,况且她妖力全废,只剩下几年寿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季森森便拖着病体,被小宛搀扶着前往关景娘的房间。
一进门就听到了澹雅的声音:“孔道长,你再想想吧,景娘如今已与常人无异,以后断然不会再害人了,况且......况且她的身体也......”
澹雅挡在景娘身前,急急忙忙想要拦住孔昱,倒是她身后的景娘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是走是留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季森森往门口一站,三人都注意到了这么个大活人。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跑下来了?”孔昱先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下来是干嘛的吗?”
孔昱显然知道。“狸妖景小宁与精怪勾结,害人性命,我抓她是职责所在。”
“可是她也是受害者,杀人的是那个精怪,不是她。”
“她是从犯。”
“她已经付出代价了。”季森森这次穿越险些流落街头,是景娘先收留了她,待她也很好,她知道景娘本性不坏,她不忍心景娘消失在这世上。
情绪有些激动,季森森感觉脑子有点晕,还是澹雅扶着她才又稳住了身形,“孔道长,我知道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景娘她......罪不至死。”
季森森与澹雅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终于说动了孔昱,同意留下景娘,条件是在她剩下的日子里要每日替那几个枉死的姑娘诵经,积攒福德。
景娘自然答应了,这本就是她应该做的。
只有孔昱知道,原本的他只要是害了人的妖,无论他们如何忏悔保证,他是绝不会放过的,说到底,看着病弱的季森森,还他是自己埋在心底的愧疚在作祟。
“你现在身子虚弱,见不得风,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交代了她好好养病,便衣袖一挥离开了霓裳阁。
第二天,季森森的烧就退了,又休养了几天,除了伤口疼,和偶尔的头晕恶心,下床活动已经不成问题了,孔昱也如约而至。
在他来之前,季森森已经看过自己的伤口,原本覆盖了半个上身的黑色痕迹已经缩到了肩膀上的一块深紫色印记。
孔昱抽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符,化成符水让她喝下去,自己在地上熟练地画了一个阵,又在阵的八个方位各放了一张黄符,喊季森森进去坐着。
季森森乖乖的进去盘腿坐好,孔昱看她准备好了,就出声提醒了一句:“开始了,会有点疼。”
“哦......”季森森应道,疼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忍着。
听到背后传来纸被火烧着的声响,阵上发出幽幽蓝光,地上的几张黄符腾空而起,围着她打转,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玄幻的场景,怪新奇的。
还没等她多看两眼,就感到身上有股热热的力量从腹部散发至四肢,又从四肢往她伤口上涌,大概就是刚刚她喝的符水起了效果。
伤口在发烫,接着像是又有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伤口上,季森森一边忍受的针扎的痛苦,一边感到这些日子压迫在自己肩上的重量在慢慢减少。
算不上特别痛,但也是不小的折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退了,结束的时候她的脸和脖子上都是冷汗,季森森咬着苍白的嘴唇,想着以后一定真要有需要李蕴和澹雅二人帮忙的时候,一定不会跟他们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