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冒出蒸汽。
第二十章
“但是今天你不能走。”
还没有吃完饭，盛夏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蹙起了眉头，手裏还放下抹了一半果酱的面包，抬起了漆黑浓密的眼睫，一眨不眨的看着乔荏。
乔荏：“……怎么了吗？”他感觉送命题好像要来了。
“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时候了吗？”盛夏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就好像，如果乔荏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一样。
不是夏夏的生日。
乔荏下意识地想道。
他仔细的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重要的日子，但始终想不起来，就仿佛有一小块空白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没法拼起来，只好求饶的看向了面前神情越发奇怪的盛夏。
盛夏反覆再三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乔荏被她弄得一时间都有些紧张了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不记得——乔荏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应该不会忘记……吧？
盛夏歪着头侧目看他。
将刘海别上去的樱花发夹斜斜的垂下来。
这样子衬得她更可爱了，就连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都活似融化开来的酥糖，甜的不像话。
乔荏苦笑了起来：“我真的忘记了。”
盛夏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今天是圣诞节。”
乔荏楞了楞：“这么快？”
他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两个星期之前。
总觉得圣诞节是很遥远的事情，没有想到时间流逝的这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圣诞节了——不过也好，这样他就更有理由能把礼物送给她了。
夏夏一定会很高兴的，乔荏想着，神情都柔软了下来。
“你还真是过得哪天都不知道了。”
盛夏用筷子尾敲了他一下，乔荏没躲，他觉得这样的小动作也超可爱，“大忙人。”
她拖长了尾音，懒洋洋的扬起来，音色本身就是脆脆的，一点都不显得阴阳怪气，而单纯就是戏谑的孩子气。
“抱歉。”
乔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句抱歉。
话一出口，他就心道要遭。
但盛夏心情很好，只是哼哼了两声就放过了他。
“圣诞节你想怎么过？”
盛夏问他，她站了起来，去够乔荏那边的调味瓶，乔荏伸手递给她。
他真的很让人嫉妒。
就这么一会时间而已，看着也并不太快。
可乔荏就是变得长手长脚，猛地拔高了上去，足足要比她高那么多。
盛夏不太开心地接过来，乔荏不明所以的回答她：“不知道……夏夏想怎么过呢？”
“难道你还想过不和我过吗？”盛夏微微睁大了眼睛，水漾漾的杏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外婆不在，你身边只有我了哦。”
乔荏猛地摇头。
他简直像是个被点到名的小学生。
不只是盛夏的话，更是因为他想起来夏夏说过的那句“乔荏是我的家人。”，这让他情不自禁的有些觉得脸上发烫，还要强行掩盖下去自己的异样。
看他窘迫成这样，盛夏不再坏心眼的逗他了。
她笑瞇瞇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圣诞节……嗯，家裏有苹果。再然后我不喜欢火鸡，我也不相信圣诞老人的故事。”
似乎对她来说，就是个和植树节啊世界爱牙节差不多的节日而已。
一般人是怎么过的呢？
盛夏想了想，大约是当成情人节。
我朝向来有这种能把所有节日都当成情人节来过的神奇力量。
一般而言，这种节日，又被成为虐狗节。
不过盛夏无所谓，她哪一年也不属于被虐的。
只是仔细想想看，以竹马的情商来说，好像情人节对他来说和正常日子大约是没有区别的……
盛夏摇了摇头。
赶紧将这个念头驱赶出脑海。
没关系，就算竹马不开窍，也是可以被拯救的！
她必须要有这个觉悟，不然就完蛋了！
“嗯……我还是没主意。”
盛夏鼓了鼓一边的腮帮，她戳了戳盘裏乔荏重新来过的荷包蛋，还是个溏心蛋，一戳金红色的蛋液就流淌了出来。
盛夏玩了半天，终于看向了乔荏：“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组织相信你的情商。
大不了就当出去聚餐了。
盛夏如是想道，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反正乔荏总不至于带她出去烤肉自助啤酒烧串吧。
乔荏怔了怔，他笑了起来：“好。”
盛夏很喜欢他说好的时候。
整个人就连神情都会柔软下去。
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温柔的不像话。
盛夏在家裏宅了这么久，也真的很无聊了，便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同样的电视剧，她已经重播了第十六遍，就连系统都已经受不了的告诉她，再这么下去，它就离家出走。
——据说这算是精神虐待。
盛夏不屑的冷笑。
如果这个都算是精神虐待，那么她这个明明已经经历了一次高考的人，再来一次高考算什么？凌迟处死吗？她真的不想刷题了，再刷下去就真的要崩溃了。
系统又不能给她开后门直接告诉她高考答案，盛夏非常的痛苦。
但是她也不能考得太差。
不喜欢学是一件事，学霸的自尊又是另一件事了。
为着这点儿自尊痛苦不已，显然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不过我们可以把此称为，死要面子活受罪，道理是差不多的道理。
盛夏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已经放够假了，如果乔荏那边还没处理掉的话，最迟月底，她就得回学校。反正再过几个星期，她就又可以放寒假了。
……虽然说十七中可能并没有寒假这种东西，尤其是她这种准高三班。
不过看着乔荏都能这么浪到飞起，盛夏觉得她大概请几个月的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如果不行，她就转校。
总有学校让她休假的。
她在哪个学校都差不多，覆习方案反正是系统开的小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才不想想这些事情了！！
盛夏使劲将这些也赶出脑海。
休假期间一点也不想想到学习和上班。
这个是人类的通病！
系统尝试安慰她：【没事，早死晚死都要死。】
盛夏：【……我谢谢你。】
系统没有察觉其中的恶意。
自以为已经雨过天晴的它还美滋滋的和盛夏说：【你换那个臺，我想看百家讲坛。】
盛夏：【你自己不是有网吗，你自己搜。】
系统委屈。
和夏夏一起看，然后和自己孤家寡人独自观看能是一个待遇吗？
重点不是看什么，而是陪你看的那个人——当然了，如果那个人重播电视剧重播个十几遍，还死活不肯换臺，那似乎就是一种折磨了。
它觉得夏夏越来越不温柔了qaq。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是超级温柔的一个人qaq。
【我下个世界，绝对不要再来一次高考了！】
盛夏听系统的换了臺，她尝试和系统进行友好的讨价还价：【要比较友好的世界。】
系统楞了楞：【……其实你可以不去高考的，你完全没必要学嘛。】
它真没见过这么厌恶学习。
与此同时还要拼了命的学的人。
盛夏被它噎的说不出话。
虽然她大概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但是……
盛夏面无表情的说：【你知道说实话的人往往活不过第二集吗？】
系统：【……】
开心（？）的和系统斗了一会嘴之后，盛夏觉得心情都好了，系统真是个小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