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真君虽死,但他交代的六处潜伏点必须尽快清理。”周夫子开门见山,“根据现有情报,这六处势力可能也在进行类似的‘献祭’行动,目标同样是污染地脉节点、催化寂灭道种、寻找源池核心碎片。”
楚山河沉声道:“人间壁垒的三处,交给我。镇界军对沉兵岭、遗民窟、断碑原了如指掌,三日之内,必清剿完毕。”
石母——一位由混沌石孕育的女性地灵古尊——声音如岩石摩擦:“浊渊范围内的隐患,吾与岩尊联手处理。但新生之海边缘的星骸废墟……那里已超出浊渊范围,且是上古星灵文明遗迹,浊渊生灵不擅应对。”
星灵遗民微微颔首,星光构成的身体明灭不定:“星骸废墟是我族故地,理应由我族处理。但那里被归墟吞噬已久,怨念深重,且可能残留着星灵古阵,外人贸然进入,恐触发禁制。”
玄尘子忽然开口:“我与你们同去。”
众人看向他。
“道种雏形对怨念有克制之效,司命权柄碎片能监察法则异动。”玄尘子道,“且星灵文明与《古尘谣》中的星辰乐章有关,或许能在废墟中找到克制寂灭道种的线索。”
王铁头立马道:“俺也去!多个人多把锤!”
李青囊和墨工也表态同行。
周夫子沉吟片刻,点头:“如此也好。星骸废墟一行,就由玄尘子带队,王铁头、李青囊、墨工、星灵遗民协助。楚将军、岩尊、石母负责其他五处清剿。至于新生之海底部的寂灭道种本体……”
他看向三千的虚影。
三千的信息流传入众人识海:“寂灭道种本体仍在孕育,预计完全成熟需一年。但若外围献祭不断,可能缩短至三个月。吾已调动所有根系分身,在新生之海底部布设净化结界,延缓其成长。但结界治标不治本,最终仍需彻底净化。”
“一年……”玄尘子握紧掌心权柄碎片,“足够了。”
只要能在一年内清剿所有归墟残党、净化地脉隐患、找到克制寂灭道种的方法,三界仍有胜算。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行动。
玄尘子四人随星灵遗民离开共治城,乘坐墨工改良后的“星槎”飞舟,驶向新生之海边缘。
星槎以混沌石为基,表面镌刻着星辰道纹,在新生之海的星辉中如鱼得水,速度极快。
一路上,星灵遗民讲述了星骸废墟的来历:
“我族曾是诸天星辰的守护者,以星光为食,以星轨为道。最鼎盛时,族中有三千六百颗本命星辰,每颗星辰都孕育着一方小世界。但归墟吞噬狂潮袭来时,我族首当其冲。族人死战不退,最终与入侵者同归于尽,故地化作星骸废墟,漂浮在新生之海边缘。”
他指向舷窗外,那里已能看见一片巨大的、由破碎星辰残骸构成的漂浮陆地,“废墟中不仅残留着星灵怨念,还有当年入侵者的遗毒——一种名为‘噬星虫’的怪物,以星辰核心为食,能污染星光道韵。”
王铁头咧嘴:“虫子?俺最擅长砸虫子!”
星灵遗民摇头:“噬星虫非实体的虫,而是怨念与星辰碎片结合产生的法则怪物,物理攻击效果有限。需以纯净星光道韵净化,或以更高位阶的星辰法则压制。”
玄尘子若有所思,取出道种雏形凝聚的三色晶石:“此物蕴含创世韵律,或许能模拟星辰道韵?”
“可以一试。”星灵遗民道,“但需小心,废墟深处可能还沉睡着星灵古阵的阵灵。阵灵因怨念侵蚀,可能已失去理智,敌我不分。”
谈话间,星槎已抵达星骸废墟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无数星辰碎片如岛屿般漂浮在新生之海上空,大的直径超过百里,小的仅如房屋。碎片表面覆盖着晶莹的星尘,内里却隐隐透出暗紫色的死寂光泽——那是被归墟污染后残留的痕迹。
一些碎片上还能看到残破的建筑:高耸的观星塔、流淌星光的殿堂、以星辰碎片铺就的街道。但如今,塔已倾颓,殿堂倒塌,街道上布满裂痕。
而在碎片之间的虚空中,漂浮着一种半透明的、形如水母的生物——那就是噬星虫。它们没有五官,身体中央有一颗暗紫色的核心,周围延伸出无数触须,触须末端闪烁着点点星光,却透着诡异的死寂。
“噬星虫群!”墨工操控星槎紧急转向,避开一只迎面扑来的巨型虫体,“它们在吸食新生之海的星辉!难怪这片区域的星辉如此暗淡!”
话音刚落,数十只噬星虫感应到星槎的波动,齐齐转向,触须如箭矢般射来!
王铁头抡锤就要砸,被玄尘子拦住:“我来。”
他走出星槎,悬立于虚空。掌心三色晶石光芒流转,道基中新生道韵模拟出《古尘谣》星辰乐章的片段。
光芒化作无数星点,如萤火虫般飘散。星点触及噬星虫触须的瞬间,噬星虫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直接作用于神魂,让星槎内的众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但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噬星虫暗紫色的核心开始明灭不定,触须上的死寂星光竟逐渐转变为纯净的银白色。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围绕玄尘子缓缓旋转,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归途。
星灵遗民眼中星光大盛:“它们在回应创世韵律!噬星虫的核心,本就是被污染的星灵遗骸!韵律唤醒了它们残存的灵性!”
玄尘子持续输出道韵,星点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一片星光领域。领域内,所有噬星虫的污染都被净化,核心转为银白,触须上的星光变得温暖柔和。
净化后的噬星虫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如护卫般环绕在玄尘子周围,甚至主动清理前方道路上的空间乱流。
“不可思议……”墨工记录着数据,“创世韵律竟能逆转归墟污染,让被污染的生灵回归本源。”
“不是逆转,”玄尘子感受着道韵的消耗,低声道,“是唤醒。它们本就属于星光,只是被怨念遮蔽了本性。韵律拨开迷雾,让真我重现。”
星槎在噬星虫群的护卫下,顺利进入星骸废墟深处。
越往深处,星辰碎片越大,残留的建筑也越完整。在一处直径超过三百里的巨型碎片上,众人看到了一座基本保存完好的殿堂——星灵族的“祖星殿”。
殿堂由九种颜色的星辰晶石构筑,即便经历亿万载岁月,依然流光溢彩。殿门上方,一块牌匾上用星灵文字刻着三个字,星灵遗民翻译为:“归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