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光芒触及印记的刹那,印记中那点微弱的真灵之光骤然爆发!光点如种子发芽,瞬间蔓延至整个印记,将怨念侵蚀的部分强行净化。
伪身发出凄厉哀嚎,身体开始崩解。但它眼中凶光一闪,竟主动引爆了尚未完全掌控的权柄碎片!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权柄碎片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整个混沌心核区域的空间开始崩塌。岩尊、风伯、周夫子、王铁头齐齐吐血,防护瞬间被破。
玄尘子却面色不变,周身光芒凝成一道三色漩涡,将爆炸的冲击尽数吸入。漩涡中央,道种雏形与道基融合后的新生道韵疯狂运转,竟在强行解析、重组权柄碎片中的法则信息!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漩涡消散。玄尘子掌心多了一枚残缺的、却纯净无比的透明印记——那是被净化后的司命权柄碎片,虽不完整,却再无怨念污染。
而伪身彻底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光点中,清源司命真灵的那缕微光格外明亮,它朝玄尘子微微颔首,随即飘向新生之海方向——那里,才是它三百年后该去见证的地方。
危机暂解。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混沌心核裂隙仍在,寂灭道种仍在海底虎视眈眈,而归墟残党潜伏在暗处的势力,远不止岩狰一伙。
玄尘子握紧掌心权柄碎片,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监察万界生灭的法则信息,心中毫无喜悦。
他看向众人:“先回共治城,审讯俘虏,布设大阵。三界……恐怕要迎来比终末之劫更复杂的局面了。”
岩尊点头,混沌真身裹住众人,破空而去。
离开前,玄尘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株透明小树。小树在权柄爆炸的余波中枝叶凋零大半,却仍顽强挺立。树根处,一道新的嫩芽正在抽出。
生命,总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出路。
新生之海底部,寂灭道种表面的人脸闭上了眼。
但海底淤泥中,更多怨念触须正在苏醒。
其中一根触须顶端,灰白眼珠眨了眨,映出混沌心核裂隙深处的景象——那里,在权柄碎片被取走后,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连三千根系都未曾探及的隐秘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
以及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
叹息。
那声叹息穿透地层,却在触及新生之海底部时被寂灭道种周围的怨念屏障扭曲,化作无数重叠的呓语。
“锁……链……”
“归……来……”
混沌心核裂隙深处的隐秘通道中,锈蚀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单纯的物理声响,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共鸣,每一声都引得寂灭道种表面的人脸微微震颤。
共治城,审讯室。
岩狰、毒瘴、血骨真君三人被分别囚禁在三间以心火道纹和混沌石构筑的囚牢中。囚牢外,周夫子、玄尘子、岩尊、李青囊、墨工五人站在一面光幕前,光幕上实时显示着三人的神魂波动。
“分开审讯已三个时辰,三人供词基本吻合。”墨工调出记录玉简中的数据,“归墟残党确实不止他们这一支。终末之劫后,大约有七股势力潜入三界,各自蛰伏。岩狰一伙负责混沌心核,血骨真君是总联络人,其他六股势力分别潜伏在清域、人间壁垒、以及……新生之海边缘的几处废墟文明中。”
周夫子眉头紧锁:“他们的总目标是什么?仅仅是催化寂灭道种、窃取司命权柄?”
“根据血骨真君的供述,”玄尘子指向光幕上的一段神魂波动记录,“他们的终极目标,是‘重塑归墟秩序’。”
“重塑归墟秩序?”岩尊熔岩眼眶中的火焰跳动,“归墟都已转化为新生之海,还谈什么重塑?”
“这正是问题所在。”玄尘子调出另一段信息——那是从血骨真君记忆中提取的破碎画面,“归墟并非自然诞生。在更古老的年代,它曾是一个名为‘万法归源池’的地方,负责平衡诸天万界的法则流转。后来因为一场变故——画面缺失——归源池崩塌,化作归墟,吞噬特性由此而生。”
画面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池状建筑悬浮于虚空,池中流淌着各色道韵,秩序井然。但下一瞬,建筑崩塌,池水化作黑暗,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归墟残党中,有一部分是当年归源池守卫者的后裔。”玄尘子继续道,“他们不相信归墟会真正被净化,认为新生之海只是表象。只要寂灭道种成熟,配合司命权柄碎片,就能逆转新生进程,让归墟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不是吞噬一切的终末之地,而是由他们掌控的‘新归源池’。”
李青囊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在混沌心核的动作,不仅是为了催化寂灭道种,更是为了寻找归源池崩塌时遗落的‘源池核心’?”
“没错。”玄尘子点头,“血骨真君记忆中有一段信息:源池核心被上古大能以九重封印镇压,其中一重就在混沌心核底部。他们凿开裂隙,本是想用寂灭道韵腐蚀封印,取走核心。只是没想到封印内除了核心,还残留着清源司命的权柄碎片,这才有了伪身之事。”
墨工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位置:“血骨真君交代了其他六股势力的潜伏地点。清域有两处:一处是‘忘情谷’,一处是‘古剑冢’。人间壁垒有三处:‘沉兵岭’、‘遗民窟’、‘断碑原’。新生之海边缘一处:‘星骸废墟’。”
“必须尽快清剿。”岩尊沉声道,“这些老鼠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再搞出大动作。”
“问题在于人手。”周夫子叹气,“终末之劫刚过,三界精锐大多带伤,各境防务也需维持。若要同时清剿七处,至少要动用三成化神战力,这还不算防范新生之海底部的寂灭道种。”
“而且,”玄尘子补充,“血骨真君在交代这些情报时,神魂深处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禁制被触发了。我怀疑他给出的信息不全,甚至可能有陷阱。”
话音刚落,审讯室内警铃大作!
光幕上,血骨真君的神魂波动骤然变得狂暴。他睁开眼,眼中灰白色的死寂道韵疯狂溢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