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只觉得莫名其妙。
冷一作为整个暗卫组织部唯一一个异瞳人,他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脑回路也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云一耸耸肩,把梅花糕带给夏蓦然。
他原本以为梅花糕是夏蓦然和陈慕成一起吃的,却没想到夏蓦然直接十几口两个。
“啧……这味道也就一般吧……”
明明吃的嘴角的笑容都收不住……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晚上没吃多少,现在又在照顾他,我还不能给自己补点体力了?”
尽管内心很无语,云一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膝盖,夏蓦然:“打住!赶紧出去吧!别跪了!”
放在现代,这是要折寿的!
“咳……嗯……”
药效在体内扩散,抑制住腹部那钻心的疼痛感,陈慕成平躺在床上,虚弱地睁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夏蓦然把自己床上的枕头垫到他的头后方,让他半躺着。
陈慕成眼神迷离,呆呆地望着窗外。
外面在飘小雪。
腹部又是一阵绞痛,他苦笑,就连这药的药效都要抑制不住这该死的病毒了吗?
夏蓦然帮他的头垫高后,就急冲冲地出了房间。
陈慕成突然觉得好孤独。
上次这么孤独的时候,还是母亲死后的当天晚上。
那时,父亲已经去世了,积劳成疾,之前还被衙门强行带走,受了顿重刑。
母亲伤心欲绝,很快就病倒了。
那天晚上,下着雪。
正如今晚一样。
以前本就没想好好活着,但又害怕自杀,才会选择在整个北凉国游历,最后,孤身一人去了凉岛,本以为会被卷入海啸之中,就这么死去,却又因为自己是异瞳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后来,在邢台上,又被花纹月救了。
他用生命救了自己,自己又怎么能那样草率地死去?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被爱着的……
再后来,就遇到了北海和溪川……
溪川大姐头收留了来路不明的自己,北海又见证了自己发病的全过程,那么冷傲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病情慌了神,不知所措……
而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他已经体验到了爱情的美好。
可是,这件事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在家里出事时跪天跪地,乞求上苍让陈家度过这场无妄之灾……但是,没用……
自己的时间,是不是真的到了尽头?
陈慕成眯了眯眼,感觉眼睛一阵鼓胀的酸涩。
眼前一黑。
几滴泪,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