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其实还有一个。
地师!
如果能把这隆契寺像炼妖壶洞天那样炼化出一块领地,还怕什么压力?
脑子里冒出这个可能,朱敕一下就来了精神。立刻运转起『白玉京』试着炼化身下之地。
霎时间,一道七色内蕴的纯白宝光就如井喷一般,从地下涌出。
“慈”、“和”、“圣”、“空”、“净”、“明”“乐”,七道蕴含佛门真意的气息将朱敕包裹箍紧。
朱敕非但没觉得窒息痛苦,反而生出一种被这七股真意托举直上云端,接着开始融化的错觉。
深入骨髓的宁静、欢喜、温暖、渴望、空灵、疗愈、大澈大悟……
就在朱敕沉溺其中,即将失去理智彻底迷失之际,突地识海好像有什么冲破包围突然裂开,一轮大日破云而出,接着他便听到金鼓雷动,号角苍凉,仿佛有百万将士山呼呐喊,兵戈碰撞,马嘶声穿云破雾。
突如其来的『大日』和『杀场』意境爆发,让朱敕在昏沉中猛然醒来。
同化?
亦或是渡化?
还是超度?!
心中暗惊这股封锁住他的佛门真意的阴险、强悍,朱敕忙打起精神,继续用『大日』和『杀场』意境维持住意识不被佛门真意左右。
一面运转『白玉京』炼化身下这片“佛门净地”。
先是慈悲济世的“慈”之意境,接着祥和安宁的“和”之意境、至纯至净的“净”之意境、空灵寂灭的“空”之意境。
再之后庄严神圣的“圣”之意境、智慧光明的“明”之意境、梵音禅韵的“音”之意境。
强行箍锁住他的佛门真意,就像剥洋葱一般逐步分离开,然后打上了属于朱敕的地师印记。
“慈”之意境,温暖、包容、充满生机,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治愈之力。
“和”之意境,蕴含着强大的“止戈”之意,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与安全。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一切喧嚣、争斗、恐惧都自然地消融平息。
“净”之意境,蕴含强大的净化之力,能自然涤荡所有杂念、戾气、业障。
“空”之意境,无远弗届、一心无挂,贪、嗔、痴、恨、爱、恶、欲皆归于空。
……
他能感觉到这七层真意既不依附于他,也不隶属听命于他,只是从对立转变成共处。
朱敕猜测这大概是他炼化程度不够的原因。
有虚幻时光加持,只要他肯下功夫,孜孜不倦地炼化下去,这七种佛门真意早晚会连同这隆契寺一起,全都变成他的领地。
……
“嗯?”
寺院深处的禅房中,老僧突地睁开双眼,两道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湛然神光,令室内的烛火都失去了光泽。
“出什么事了?”女子也停住笔。
“那个小家伙居然是个高品地师,正在客舍里挖洞。”老僧道。
“高品地师又能如何,莫说距离天明最多只有一个时辰,就算给他一整夜时间,他难道还能将客舍据为己有吗?”
女子不以为意地轻声说道。
“师兄应当好生修炼,没必要把精神浪费在一个只剩半成实力的笼中鸟身上。”
“不要小看他,他的炼化速度绝不是只剩半成实力的模样。简直相当于十几个处于巅峰状态的四品地师一起出手。”
老僧沉声道。
“既然这样,再多派几名执事,直接将他拿下便是。”女子轻飘飘地道。
“几百年才遇到一个宝体,打坏了怎么办?”
“……”女子细瓷般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如果我亲自出手,快一点的话……”
“不可以。”老僧摇头,“一定会被发现。”
“好在,他租住客栈也只有一夜时间。就算他侥幸炼化几尺之地,也无法完全获得那间屋子。过了今夜,到了白日,咱们自然能夺回那一小片地方。
况且他身上背着十九道『勘劫』,撑不到两天。”
……
客舍内,一个时辰时间转眼流逝,『白玉京』终于成功炼化客舍百分之一区域。
有了这片立足之地,朱敕所承受的压制只剩一半左右。
一身实力大约也能施展出一成以上。
虽然这点力量想要自保还差许多,也足够让他欣喜非常。
毕竟万事开头难,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并完成从零到一的突破,后面的事也不过时间长短罢了。
“别睡了,快点起来。”
他对着白棠的屁股啪的轻拍了一下。
“你干嘛——”
白棠似是真的沉浸在睡梦里,睁开眼略显迷茫地看了朱敕一眼。
“我找到恢复力量的办法了。”
“真的?”白棠一下坐起来,眼中满是惊讶与钦佩。
然后不等朱敕细说,便将这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收获极大满足的表情一收,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若没有别的事,让我再睡会儿。”
“你想挨揍是不是?”朱敕直接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将她像小猫似的从床上拎起来,扔在椅子上。
白棠面露无奈,整了整衣襟,将两条大腿左右交叠,摆出一个优雅的坐姿。
“你是怎么恢复力量的?”
这样子虽然还是欠揍,朱敕却挑不出借口,有些扫兴地把借助地师能力,炼化领地的方法简单说了一遍。
白棠听着听着便蹙起眉头,“难怪,我昨晚没被你炸死。”
朱敕一时间没跟上她的思路,微愣问:“这是什么话?”
“我在这间客舍内,丝毫修为都提不起来。被那些和尚抓着扔回自己的客舍之后,我便发现自己能提起一成左右的修为。”
白棠解释到这儿,有些可惜地看着朱敕,“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出了屋子还能发挥出半成左右的实力,我估计你在这间屋子里,原本就该拥有一成左右实力才对。
你忙活了一夜,也不过是恢复了你本该拥有的实力而已。”
“是这样吗?”朱敕点点头,“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仅犯了戒律,还打死了几个和尚,承受的压制仿佛枷锁一般,层层加码,比最初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到现在依旧没有减弱。”
“嗯,如果是你扛着十几倍的压制,还能施展出一成修为,那确实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但是……,你如果离开这个屋子,是不是这些全都没有了?”
“如果这样,你就只能呆在这个屋子里才能自保,这又有什么用?”
经白棠这番分析,朱敕也陷入沉默。
他之所以能够炼化这屋子,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交了租金。
等到天亮,他的租金到期,这屋子不再属于他,他还能利用这个漏洞炼化此地吗?
如果不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