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的脑袋不仅没被炸出毛病,而且她藏得还挺深。
比地下炸的那个大坑还要深。
本来今天晚上一切事情起因的借口就是她没有住在指定的屋子里。
为了这,今天晚上已经死了十几个和尚。僧值执事还跟朱敕大打出手。
不管那些和尚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卷土重来,至少也不能现在就给人家再次出手的借口。
“这么说今晚你就待在坑里?”
“要不然呢,你帮我在上面盖个房子,或者再修个庙?”
“别扯这些屁话。你呆在坑底,我怎么办,在这守一夜吗?”
“就这么说说话,也无不可。”白棠在坑底轻叹了一声道。
“有病。赶紧上来。”
这次白棠没再罗嗦,很快从坑底爬上来。
朱敕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头发湿漉漉,还冒着丝丝的热气,脸蛋粉中透红,好似美人儿出浴。
“走吧。”
“你没看见我从头到脚的衣服都换了吗?”
白棠有些抗不住寒意,往朱敕背后凑了凑,相距不到两拳,她伸出手试了试朱敕散发出来的温度,看着像是烤火又像是小孩求抱抱。
朱敕站住脚,又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刚才在坑里磨磨蹭蹭、胡说八道,其实在换衣服?”
“你这人怎地这么没意思。我还趁着下边水热,洗了个澡呢?”白棠噘嘴道。
朱敕没吭声,自顾朝前走。
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白棠忍不住在他身后又问:“你想什么呢?”
“早知你洗澡,刚才我跳下去一起洗了。”
“正经点。”白棠微嗔,伸出两根手指捅了他一下。
“今晚招惹了和尚,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怕折在这里吗?”
白棠突地上前一步挽住朱敕的胳膊问道。
“也未必。”
朱敕一脸无所谓,他修成『九死神功』,哪会那么容易死。
“嘴硬死撑。”白棠不信。
“你也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的,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帮你留个种。以后我会想法把他带出去,你觉得如何?”
朱敕摇摇头,“留种就不用了,让我爽个十次八次就算你还帐了。两相扯平。”
白棠假装沉吟了数秒,也摇头:“那不行。你可以骗我留种,然后得逞。如果直接就提这种要求,那可不行。”
朱敕哧地一笑:“这算什么道理。”
“留种是正事,帮你保留一份血脉。跟做那种事单纯发泄怎能一样。”
“都是以身相许,还管别人怎么用。”
闻言,白棠侧过脸,十分认真道:“从你的角度来说或许没有区别。但是从和尚的角度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留种是人伦大礼,和尚也讲不出什么罪名。如果单纯以身相许做那种事,那就是秽乱佛门清净之地,是挑衅、是大罪。而且是一次一重罪,你还嫌死得不够快?”
说到这儿,白棠脸上露出一副“我其实很想帮你,可是爱莫能助”的表情。
朱敕停住脚步:“所以你说了一大套,就是怕我逼你睡觉对吧?”
“这是什么话,你不怕明天爬不起床,我大不了舍命陪君子。”
朱敕登时皱起眉,“瞧不起谁呢,你有本事让我爬不起床?”
说着一把揽住白棠的小腰,白棠被迫紧贴着朱敕,两只脚都快离地了。
“快放下!”她横起肘子对着朱敕腰上一捅:“我有没有这本事不好说,佛门清规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就这般瞎扯、胡闹着,重新回到那间分配给朱敕的客舍门前。
客舍的屋门大敞着,先前的一地狼藉也没人收拾。
白棠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房,开始收拾翻倒的桌椅和物事。
朱敕也进屋里,看她忙碌有些无聊:“收拾这些干什么,有张床不就行了?”
白棠瞥了他一眼,道:“收拾起来还不是为了给你个落脚的地方。要不然我睡床上,你连躺地上的空儿都没有。”
“那就一起睡床。”
“躺不下两人。”
白棠也不给朱敕嘴上使坏的机会,又道:“这床我早就躺过,让给你不合适。要不然打个赌,如果等下没有和尚来,这床我就继续睡,你就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那和尚来了怎么办?”朱敕笑道。
白棠朝外面看了一眼,嘴角轻扬:“按你意思办。”
“行!”
朱敕干脆坐到椅子上,静等和尚来给他“闹洞房”。
一刻钟过去没有动静,半个时辰过去,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看样子和尚是真不管他们男女共处一室的闲事。
这时床上却传来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白棠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反正背对着他,微蜷的双腿像桃子一般的轮廓毫不设防。
和尚不作美,朱敕只得失望地叹口气。
收敛起心猿意马,把心思强行归拢到正事上面。
今天晚上惹下的大祸,后果正在呈现。
他身上能调用的半成实力随着时间流逝,像退潮似的正在逐步消失。加诸在他身体上的压制之力仿佛锁链、枷具,一根又一根,一具又有具,越来越多越来沉。
比起之前的压力大了十倍都不止!
估计现在就算爬到床上,也折腾不了几下,就得躺下求白棠来动。
这情况,天亮之后去佛前进香也不知能不能解得开。
如果解不开,到了晚上只剩这半成实力,不用别人出马,单是僧值执事再杀过来,他就挡不住。
到时候会不会真的凉了?
不能坐以待毙,趁着还有时间得赶快想对策。
最好是自己能解开身上的压制之力。
『御雷破限』早就试过了,不行。
化境的『抗体』现在也只能硬挨,同样解不开身上的压制。
如果用七十二变作鲸身,再引个天劫下来能不能解掉压制?
这个实在没办法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