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值执事大怒,抡动降魔杖将朱敕甩起,一对燃烧着火焰的目光再次刺向朱敕的脑海。
“同一招式,使用第二次,你觉得还灵吗?”
朱敕冷笑着将脑袋一晃,肩膀位置竟又冒出一颗头颅,随之他六尺身躯陡然拔高,身躯之上又多出双腿双臂。
『乱箭打』、『火焰刀』、『奔雷手』、『裂星爪』不仅每只手臂各自施展一门,而且四门战技随机在四条手臂上流转切换。
登时让僧值执事应付的手忙脚乱起来。
他先前之所以对付朱敕的进攻游刃有余,全靠着“读心大术”的辅助。
而现在,面对两个脑袋,也不知道哪个脑袋指挥哪只胳膊哪条腿,读心大术收到了信息更像是掺着盐和碱的白糖,杂乱无序得让他完全摸不准对方的动向。
四门至少大成的战技攻势好似水银泄地,僧值执事饶是身高力大,佛光防御强悍,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偏在此时一道带着嘲讽的话语传入耳中:“怎么样,你的『他心通』还管用吗?”
不仅是朱敕猜到了僧值执事的底牌,就连白棠都看出端倪,这时候故意叫破出来,又想故意扰乱僧值执事的心神。
僧值执事只当没有听到,收敛起磅礴佛焰,将全部修为灌入体内。
肉眼可见地,干瘪的身躯内筋肉隆起充盈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嘭!
朱敕攻到僧值执事面前的全部攻势,都在对方一棍之下倒卷回来。他也身不由主地倒飞十数丈,重重撞在冰封的墙壁上。
又是一门佛门大术『力大无穷』。
朱敕『七十二变』爆涨的身躯和力量面对僧值执事仍旧不敌。
“好厉害的佛门大术,居然轻易就击溃了我姐夫半成实力。如果让你再练个一百年,说不定连我姐夫一根手指都扛不住了呢。”
“随你怎么说,今日本座胜了便是胜了,你姐夫也没有以后了!”
僧值执事冷笑着,挥棍对着朱敕横扫,又快又凌厉。
“原来你们隆契寺的威名就是靠着击败一个个只剩半成实力的高手积累下来的!”白棠怒道。
“少逞口舌之利!”僧值执事低叱一句,目光轻蔑地看着朱敕:“本座现在也一样只用了半成实力,若是不服你现在用出十成实力,本座照样用这半成实力接着便是。”
朱敕也笑看着僧值执事:“说得好,那咱们就半成对半成。”
面前这个不要个脸的贼秃最开始一身力量大概有三十六龙上下。
而朱敕全部状态下力量超过七百八十龙,如今能发挥出来的半成也只剩三十六七龙。
靠着『御雷破限』加『七十二变』他的一身力量爆发到五十龙上下,轻易就能碾压贼秃。
可是没等他发挥出这五十龙的威力,贼秃一个『力大无穷』大术至少将肉身力量提升到七十龙以上。
这就让他望尘莫及了。
但朱敕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强有强的打法,弱自然也有弱的打法。
两头四臂架式一变,乍看松松垮垮,实则节节贯通,整个身体就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僧值执事还是头一次见到朱敕如此专一地施展一门战技,出手也谨慎起来。
随后他便发觉自己的攻击如同被带进一个漩涡,不仅有力难施,甚至攻出去的劲力还被对方的牵引着倒撞回来。
借力使力!而且是修到大术层次的借力使力,更离谱的是,这套拳术完美地把这门大术嵌套进来,没有任何的明显破绽。
他试图用读心术去窥探对方的心思,看到的竟是一黑一白两大团交织在一起的奇怪图案。
僧值执事无从下口越打越烦,突地爆喝一声退出百丈开外,恶狠狠将降魔杖朝朱敕一甩。
失去掌握的降魔杖,立时如同通灵飞剑一般,绕着朱敕打出千万道凌厉的攻击。
正常情况,朱敕的太极拳遇到远程攻击的对手,确实就会抓瞎。
然而他却不慌不忙地双手抱圆瞬间从极阳空间中抽出一团『太极千叶球』,朝着僧值执事一推。
僧值执事见到火球砸来,浑身佛光凝聚,隔着十数步一拳轰去。
轰地一声闷响,『太极千叶球』炸开,方圆数十丈尽成火狱。
不等僧值执事喘口气,第二、第三道、第四道太极千叶球连珠炮似的轰来。
僧值执事闷哼一声,纵身扑向白棠所在的位置。
“你做什么!”白棠大惊退回房间,可惜来不关门僧值执事便撞进房内。
不等他追到白棠跟前,紧随着他飞入房中的五枚太极千叶球也到了。
轰!
一声闷响,整间屋舍连带四周百余丈距离的坚冰地面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十数丈的大坑。
“狗贼你逃得过今日,也逃不过明天!”
僧值执事周身的佛光黯淡如风中残烛,大叫着从坑中跃出,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朱敕也没去追他,快步走到坑边,轻唤道:“小白,你没事吧?”
“你可真狠心,就不怕炸死我吗?”
白棠满是怨气的声音从坑底传出。
朱敕听到声音,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也尽力了,你死了我也没办法。”
今夜从朱敕走出房间那一刻开始,他自知仅靠着半成实力,一旦遇到强敌恐怕难以应付。
便在极阳空间里用《刹那千击》不停积蓄『太极千叶球』,直到僧值执事跟他玩小飞棍,他干脆也不憋了。
所有『太极千叶球』一股脑地轰过去。
僧值执事靠着读心术躲得掉『裂星爪』、『火焰刀』,可是『太极千叶球』这种带着追踪炮火洗地式的攻击,他怎么躲?
所以他想到了拿白棠当挡箭牌。
朱敕本想用虚空之力去禁锢他,见这情况也只得用虚空之力罩住白棠。
半成实力的虚空之力能不能保住白棠他心里也没有底。
也只能寄希望于白棠也有保命手段,现在看来她确实还有些保命的底牌。
“怎么样,能自己上来吗?”
“上去干什么?屋子都没了。”
这话说的,朱敕都有点怀疑白棠脑袋是不是炸出毛病来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有一个屋子吧?”
“那是你的屋子,我刚刚就是从哪里被和尚抓回来的,再回去的话,你猜会不会又有和尚来抓我?
然后今晚上是不是又要打一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