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梁崇权,还是额亦都,任何一个麻烦都指望不上调查组这些人。
梁家的事是他早有意料,额亦都这边的该来的早晚得来,现在来已经算是晚的了。
“明玑仙子,你的仇家找到我的门上,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花点代价雇我帮你解决?”昌国祹城那边,朱敕此刻也收到信息,并且联系明玑。
“朱大官人说得哪里话?明明是你夺了额亦都的异骨,现在已经培养到接近大成。
人家到了收获的时机,找个谁都挑不出毛病的借口,把你扒皮拆骨顺便还能把你千亿身家,五六个美人儿道侣全都纳入后宫。你怎么会以为是我给你引来的麻烦呢?”
明玑在传讯符上振振有辞地回应道。
她说的这些,朱敕自然早就想到,否则他也不会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对梁崇权、罂羌拿出最强硬的态度。
谈什么谈,自己堂堂朝廷侯爷,向来只有威胁别人的份,岂能被他们威胁?
“所以,它现在只想要我的异骨,没打算要你的异骨是吗?”
“大官人,想让本仙跟你联手就明说嘛,拐这么一个弯多没意思。
本仙如今也才五品,连额亦都的一具战体分身都打不过,想帮你对付额亦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玑又可怜巴巴地说道。
朱敕对她这种不着调的恶劣态度早就习惯,“打得过还是打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帮不帮。”
“你直说好了。想让本仙独自来帮,还是再帮你联系一些帮手呢?”明玑道。
“你能拉来多少四品?”朱敕问道。
“白帮忙没人肯来,肯花代价的话,能请来三位四品撑场面。”明玑道。
“撑场面,我还需要花钱请?”朱敕心中不屑冷笑,依旧继续问道:“大约花多少银子。”
“怎么也得上百亿一位吧。”
“不贵,如果能抢额亦都一具战体,或者抄了它的老窝,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净想好事,你跟额亦都一旦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其它妖王必然也得掺和进来。双方打来打去,然后朝廷调停,拖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谁会跟你最后结帐,只要人来了,你就得付一半。”
“照你这么说,额亦都还怎么拆我的异骨,抢我的女人?”
明玑:“它的想法,本仙怎么猜得到。本仙只知道它本体和战体除了拥有比咱们还要强的“虚空能力”,还有『金身不坏』、『血肉分身』、『血肉化形』等真术。
另外它手里还有一件接近法宝层次的『万仙塔』。
论起镇压、困杀、炼化的威能,比起你山神印还要强些。
只要让它逮到一个机会,把你装进塔里,你的一切自然全都属于它了。”
朱敕对此也不以为意,且不说他本体战力未必就弱于额亦都,单说他人在昌国,额亦都要是敢来祹城,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好说。
正跟明玑说着不着调的话,忽地元和又发来消息:“你借着银票丢失,到处树敌,到底想做什么?”
朱敕:“沅卿没告诉你?”
元和:“她告诉我什么?她只说你这回想借银票被劫,栽赃朝堂的大臣,但是三皇子和林宗虎他们一直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不但没达到目的,还把梁家和陷空妖王都给得罪了。”
朱敕:“不能只看眼前的得失,只要我的银票一天没找回来,我就可以用这个借口干很多事。”
元和:“你知不知道,朝中弹劾你的奏折一直没有断过,户部和兵部不止一次启奏,请皇帝下旨没收你在西北商权所占的股份,当做胡作非为的惩罚。”
朱敕:“不是已经拍卖了吗,是没人要吗?”
元和:“很多家族和大商号想要买,但是谁能拿出那么多的现金,更别提你想要的宝物、材料有多珍惜。”
朱敕:“大庸钱庄是干什么的,难道不能借钱给买家?”
元和:“你搞搞清楚,你跟玄致公主是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帮你兜着?”
朱敕给问得无言以对,心里暗骂元和没用,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把问题原因推到他身上。
就这还想让他带着晋升兵道四品。
另外这玄致也真不是个东西。
骂完之后,朱敕直接给元和发消息:“既然拍卖失败,那就直接面向西北或整个大庸发行股票便是。”
元和:“股票?也是个办法。”
在大庸,股票不是什么新鲜东西,所有合伙的生意都有股东占有股份。
另外有些商会也会把某些产业或者生意打包,做成股票拿出来面向所有人销售。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都可以买股票,等着每年的分红。
急用钱的时候,股份押给钱庄,多多少少都能借出银子周转。
朱敕如果把自己名下的商权打个包做成股票向外卖,那就直接绕过钱庄的阻碍,照样能把手里的商权卖出去。
元和她们这些公主手头都有产业,大部份都是入股的,因此朱敕说转身股票,她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告诉朱敕等几天,她会尽快把股票印出来。朱敕可以趁这几天的功夫,利用手头上报纸,把股票的事宣传一下。
朱敕自无不可。
——
雍州驿馆。
玄致公主挽着灰衣女子并肩而行。
不久前在南方还是满眼葱绿,咋回到西北已经是叶落满地的入秋之景。
“珞燃,你说朱敕跟梁家和陷空妖王真能开战吗?”玄致一边欣赏园中秋景,一边问道。
“有人推波助澜,就一定会开战,朱敕若占上风,朝廷立刻就会介入调停,朱敕若是吃亏,那么朝廷多半不会吭声。”
灰衣女子道。
“你看得倒是透彻。”
“这臭家伙在西北横行霸道惯了,正好遇到……”
玄致话才说了一半,便见小径前方立着一位书生打扮的年青修士,见到二人出现,立刻快步迎上前。
“给你送礼的又来了。”珞燃公主轻轻碰了碰玄致,语带调笑道。
最近一阵,她的驻身经常在玄致这里,对于这个年青修士,并不陌生。
隔三差五就能见玄致的这位客卿,带着搜罗到的好东西前来献宝。
虽然大部份东西,都算不得珍奇,在她们见惯了世面眼里,实属普通。
但是这人有时真的能淘到一两件好货。
比如上回那一只六品灵蛾,不仅外表非常艳丽卓异,吐出来的丝线也堪称珍品。
玄致对于珞燃的调侃并放在心上,等刘子翼走近,温和地开口:
“子翼,你怎么来了?”
“在下,有重要事情需要向公主秉告。”
刘子翼先朝玄致见礼然后又朝灰衣女子点点头致意,这才欠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