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津,黛宗驻地。
两名守门女弟子,有些无聊地看着街面往来的车马行人。
从西北雍州的州城来到昌国熊津之后,各方面变化都挺大。
首先这驻地门前,立刻就很少见到有诸位师姐仰慕者围拢环绕的情景。
偶尔只有几个修士营修士或者公主座下的重臣前来追求门内师姐,他们这些人的地位和实力比起雍州那边的才俊可就差得远了。
便在这时,一片炫丽瑰玮的遁光倏忽临近,落在驻地门前,显露出一位身着月白衣裙的美貌女修。
“丁师姐!”
二位守门女弟子赶忙问好,“您不是正在云州,怎么……”
“你们怎么知道我去了云州?”
丁挽秋一挑眉,她回大庸,暗中帮朱敕做事,此事需要保密,门内只有少数人知晓,怎么现在连守门的女弟子也知道她的行踪了?
那两个守门弟子也发觉说错话了,赶忙解释,“芯师姐和怡师姐方才进门时,正在闲聊,小妹无意中听她们提到师姐的行踪,非是有意探听。”
“她们说我什么了?”
丁挽秋板着脸问道。
两个守门弟子脸色发苦,可怜巴巴地看着丁挽秋,显然是不敢撒谎,又不敢说出实情。
“说过,我不会怪你们。”
“她们说丁师姐为了讨好朱君侯,大老远跑去云州冒险。现在不止当皇后没赶上,就连当侍妾也……也轮不到师姐。”
两个守门弟子,一边说一边偷瞄丁挽秋,“万幸,师姐得到消息,及时赶回来了。”
丁挽秋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仔细些如果泄露出去,你们的小命,哼!”
两个守门弟子赶忙讨饶、发誓一定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绝对不敢讲出去。
丁挽秋没理二人,径自走进驻地,迈步直朝群玉阁而去。
穿过两个院落,来到一座绿树掩映的小楼前。
还没等她推门,但听堂中有笑声传来:
“新蕊你已经跟柯家二公子订亲了,好好的少奶奶不做,为何还硬要凑过来给人当侍妾?”
“侍妾怎么了?你瞧不上侍妾,为何今天也来了?”
“我可不像是这么上赶着,是木师尊要我来,我只能来应付一下。”
“是吗?应付了事,你还打扮得这么狐媚轻佻?”
“有什么可吵的。万一你们俩个以后共侍一夫,若是整日这么绊嘴,那可有苦头吃喽。”
丁挽秋推开门,笑着朝堂内众女说道。
厅堂内,算上两个正在吵嘴的,一共有六名女弟子。修为都是六品左右的真传弟子,一个个浑身打扮都下了很大的功夫,活泼乖巧、清冷疏离、轻佻热烈……各有特色。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能赶回来?”许沁蕊皱眉看了丁挽秋一眼。
不止是她,其它人看到丁挽秋出现都有些不悦。
这倒不是丁挽秋的姿色与她们相比鹤立鸡群。最主要是大家都知道丁挽秋去暗中帮助朱敕扇风点火当帮凶。
有功劳在手,基本条件上众人都要矮她一头,能欢迎她就怪了。
“都别紧张。”
丁挽秋一脸不屑,“我不是听到当侍妾的事赶回来的。喜欢当侍妾你们尽管去便是。”
“你少用这种口气说话。”许沁蕊不满道,“朱君侯的侍妾也是堂堂五品。也有朝廷官职,岂是你区区一个六品能看轻的?”
丁挽秋知道许沁蕊说的是擂台大战独领一队的那位小乔姑娘。
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难防,权势和地位也很高,骧王家的公主和驸马都需要卖她的面子。
或许丁挽秋之前也跟厅堂这些同门一样,希望成为礼物,被宗门送给朱敕当侍妾。
可现在她有了新计划和目标,已经不这么想了。
片刻后,楼外一片道独属于坤木宗门的青濛濛遁光落下。
“师尊辛苦了!”
“师伯。”
早就等待许久的六名真传一齐涌向门外。
见到只有坤木宗人独自一人回来,不由略感失望。
朱君侯没来,那岂不是说今日挑选侍妾之事取消了?
心中原本的紧张和期待之情,登时像断钱的风筝一样栽落在地,随之另一种隐忧涌上心头,莫非事情没有谈成吗?
好在众人都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没谁会蠢到马上去问,为何朱敕没来。
“你们的事暂且不急,且耐心等待一阵。我还有要事要找水宗主商议,大家先散了吧。”
坤木匆匆说了一句,引来众人在心里一片暗叹,枉费她们花了如此多心思打扮、设计造型,全都白忙。
“师尊……”丁挽秋没能见到朱敕,心中多少也有些失望,但该做的事情还要做。
“嗯,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坤木见丁挽秋也从外面赶回来,以为她也是来争夺机会的,便随口问道。
“师尊,弟子此行一切顺利,还有意外收获。特地回来当面秉报。”
坤木淡然一笑,口气仍旧不以为意问:“什么收获?”
“弟子从渔阳守备家中搜出一份帐册,内里有他吃空饷,诬良为盗杀人冒功之事。
另外他还勾结边军,盗卖军资、走私违禁品。”
“这不很正常吗?如今哪个将军不这么做。”
“可是他盗卖军资、走私违禁品的收入,有一份明细写明了给每一个上官的分润,一直到兵部呢。”
“哦——”坤木双眼一亮,这倒真是个意外收获,干这种事不论数量大小,都是破坏边禁,捅上朝廷足够许多大人物喝一壶的。
可惜,渔阳守备已经被杀,此事已经惊动朝廷。谁还敢拿帐册出来指证那些蛀虫,不也等于承认杀守备的就是自己吗。
“这事咱们不好沾,直接送给朱敕,看看他怎么使用。”
“弟子也是这般想。”
坤木点点头,让于挽秋下去休息,她则去找巽水,商量跟朱敕结道侣之事。
——
荆州青龙观,时隔七日,轩五郎和调查组一行人再次上山。
此次是梁枢明约轩五郎前来,说是找到证据,要澄清先前误会。
“轩将军我劝你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梁枢明约你来未必就安了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