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轻叹道。
“立场同与不同,无非是利益决定罢了,有足够好处,有什么立场不能统一?”
朱敕轻笑道。
“君侯此言有理!之前是谢某高估了阁老与皇子的能力,小觑了君侯,早知君侯这般实力,谢某何苦舍近求远。”
“侯爷过谦了,朱某人不过一介武夫,除了能打,只剩下把事情搅黄的本事,今日之事也不过是把诸位的大事搅黄罢了,这个烂摊子朱某也要动些脑筋收拾。
早知如此麻烦,我也不争一时意气啦。”
朱敕半真半假地叹道。
“欸,谢某倒是觉得君侯争一时意气没有错,别人不想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来拿有什么错。如今觉得为难,只是觉得分配之权握在手中,不知该给谁不给谁。给了这个又怕得罪那一个。”
安远侯这话确实说到了朱敕的难处,他也认同地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邀安远侯坐下细说。
安远侯也让客气地谦让了一下,二人同时落座。
“君侯此次争夺商权找的六位盟友里有四位公主两位柱国,获胜之后你们具体如何分配,本侯做为外人并不清楚,本侯也不是要打听这种隐秘之事。
就是不知君有没有想过,在得到整个西北超过四成的商权之后,如何把商权转化为具体的利润?
比如怎么收编各地商会,如何从大庸各州采购货品,又如何摆平地方上的各种刁难,杜绝走私和下属中饱私囊?”
“这些事全都好办。”朱敕对于安远侯讲出的这一堆难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好歹在现代商业社会活了几十年,某些细节方面的门道他不知道,但是各地建立仓储,开设连锁超市这种商业模式他早就了然于胸。
甚至具体执行的人材他也手里也有一大把。
不论七商联盟里几千号人员,还是王伊瑶、王征南等人手下,不敢说有谁是商业奇才,起码能对付用。
就算运营的资金他都一点不用发愁,之前的五品之战,他的三队人狂揽将近四千亿奖金。
这些银子按说要给六位盟友,以及各位主力队员,但是分之前留下一半用作运营资金,足够组建起一个覆盖西北的庞大商会了。
“本侯也不知君侯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可能是君侯并没有想过,除了商业之外,今天之后会有多少势力在背后使绊子吧?”安远侯道。
“使什么绊子,”朱敕奇道,“现在西北还没有全部光复,商会的事也还是纸上谈兵。”
“话虽如此,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君侯莫非以为自己在西北的根基深厚可以一手遮天,在朝廷里也是遍地朋友?”
安远侯这话朱敕当然听明白了,朱敕现在这四位公主两位柱的盟友,在西北在朝堂都没什么人脉和影响力,除了分好提供不了助力。
“如此说来侯爷觉得我该跟谁化解恩怨呢?”朱敕笑道。
“西北地方上各州有各州的情况,像是肃州孙家、甘州史家、雍州的裴家、凉州岳家,这些家族不必全都争取过来,至少也得交好一两家吧。
朝廷上,皇子、太子站那边都不太好,君侯还是广撒网,拉笼百官比较好一点。”
“受教了。”朱敕起身朝安远侯一拱手,算是道谢。
“侯爷一席话,让我受益颇认,可惜一时间还不能完全参透,今日且这样,待我想通一切,定然请侯爷细谈,到时请一定赏面。”
“好说,好说。”安远侯见朱敕不立刻表态,也不着急。
二人拱手作别,各回住处。
安远侯说的这些话,没有什么坏心思,基本上都是谢家在西北和朝庭的处事之道,确实有参考意义,可以借鉴一下。
只是朱敕并不急着做决定,眼下最大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分脏。
回到山神印,果然几位公主和驸马早就在会客室里等着了,古悲慈也没走。
“诸位不累吗?”
朱敕进门后,半天玩笑问道。
“累也不比不上银子重要哇,知不知道这些银子在钱庄里存一天有多少利息,放在你手里,我们可是一个子都分不到。”
元和笑道。
这话虽是开玩笑,没人当真,却也说明了诸位对于这笔钱财的渴望。
三只队伍,与孙家、太子、边军,打了七场,每场都是五百亿的奖金。与藏海寺打了一场,赢两百亿,总计三千七百亿。
扣掉给古悲慈的二百五十亿,还有三千四百五十亿。
这些银子,朱敕打算留下一千四百五十亿当未来商会的运营本金。
剩下的两千亿,按照之前的约定,六位盟友,每家占一成的利益,几位公主每人可以分走二百亿。
这个数字,比起三千多亿总额显得不那么壮观了,可是已经当相当于朱敕当初洗劫了肃州州城所获的财富了。
几位公主到西北以来,这还是第二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第一次也是今天,之前几位公主刚分润过这次州城比武坐庄的分红,每人也赚到一百多亿。
如今再拿到朱敕这二百亿,几位公主开心得都快飘起来了。
修行四要,财、侣、法、地,她们最缺的就是财,这一笔钱用得好了,晋升四品之后几十年都不用为资源发愁了。
“朱敕咱们现在已经拿下整个西北的商权,下一步是不是该扫平燚贼和鬼奴,争取早日通商了?”
元和接过分给她的承兑银票,立刻便问道。
“这事……”朱敕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掉坑里了呢,该不会是你们跟王爷一起合谋的事情吧?”
“合谋是没错,”建平居然毫不犹豫便承认了,“我们是想借助商权为诱饵,团结并整合西北各方力量,现在你硬把这同盟拆得稀碎,就乘咱们两家加上两位柱国,你说怪谁?”
“那你们不早说,我不参加啊。”朱敕苦笑。
“我们本来都没邀请你参加,你看结盟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找你,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元和也道。
“太子、三皇子还有孙家在西北之事上没出过什么力,不让他们分好处原也没错,可是你把各大宗门都给挤出去了,你弄得父王也很被动啊。”建平道。
“要不然,咱们再搞点别的好处分一分,重新团结一下各方力量?”朱敕叹道。
“把你当好处重新分一分,各方一定能重新团结起来。”沅卿笑道。
“我也没那么招人恨吧,六品之战的时候,各大宗门不是收了太子、三皇子和孙家的许多好处嘛,故意认输吗。这一场富贵怎么说都是我送给他们的。”朱敕忙道。
“那是太子、三皇子、孙家真金白银送给各大宗门势力的,他们拿到了些好处,在五品之战的时候,押宝又押错方向,全输回去了,他们不恨你才怪。”
“不押我,输了钱也要怪我?”朱敕无奈了问道,“骧王不会要拿一部份商权利益换取各大宗门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