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漂亮的一手,就足以让整个西北看清,朱敕是如何的不好惹。
骧王和几位公主也因此误认为朱敕的算计就止于此。
八强进四之战,朱敕无法使用手下那几位强大的妖魔,也无法使用战体,面对林宗虎、三皇子、孙家的复仇,最多就是用三只队伍依靠互相送分的战术,能活下来一队晋阶四强就不错了。
结果朱敕居然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第一场就把孙家直接淘汰掉。
后面一场比一场惊人,硬是在各方围剿之下把太子、孙家、边军打得丢盔弃甲。
如今西北商权有一半都握在他的手中,不止各大家族、宗门要看他脸色,就连边军和各家勋贵王侯,以后都得给他拤脖子。
看台上,自打唐渎战败之后,朱敕便被道喜之人给围上了。
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得意,放肆的笑声,全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唉,我也没想到我手下这些二流打手,居然这么争气!”
“你们都知道,我手下最强的那几具战体,还有妖魔打手,都被禁止参赛,否则这些二流打手哪有露脸的机会。”
元和等人在一旁听朱敕得意洋洋跟别人自吹自擂,也只能跟着一起点头,心里苦笑。
朱敕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林宗虎和唐渎等人留啊。
二流打手,就把他们打成这样,摆明就是骂擂台上的诸位都是没用的东西嘛。
“君侯,既然大局已定,何必这么得罪人呢。”
沅卿偷偷给朱敕传音劝道。
“我受这窝囊气没破口大骂已经是胸怀大肚了。”
朱敕道。
“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求你的。”
沅卿笑道。
“现在已经派人传话了。”朱敕冷笑道。
来道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各大宗门话事人,朝庭方面的除了代表边军的谢侯爷,便是脸皮较厚的三皇子。
另外辛仙竹则是被啸侣盟的勋贵子弟们给派来递话,那帮二世祖想跟他合作。
子维正也给他传音,希望他好好考虑一下,手中拿这么多份额,难免树大招风,他愿意出面周旋一番,化解恩怨,不知他意下如何?
一个个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
没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擂台上,卢茵华和古悲慈她们已经在收尾了。
卢茵华的二队挑战藏海寺,藏海寺的和尚打都没打,直接认输。送二队晋升四强。
骧王队也挑战边军队,后者也主动认输,吞下四败的苦果退出争夺。
如今总共剩下四只队伍,四强已经诞生。
他起身分开人群来到骧王跟前:“骧王殿下,接下来的比斗,咱们该怎么办?”
骧王往边上靠了靠,让朱敕坐下,然后道:“君侯下一步想怎么办?”
他不说比斗的事,却问怎么办,朱敕其实来找骧王谈的也不是比斗的事。
“我也没想好呢,这烫手的山药,如果我自己全吞进肚会烫死的。”
朱敕道。
“你现在知道烫了?”骧王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敕一眼,“本王以为你能拿下一个四强名额,谁知你把该得罪不该得罪的都给得罪了。”
“确实有点冲动了,不知王爷可有什么办法教我?”
“这话,本王可不太好说。”骧王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想掺和这件事。
“四强之首送给王爷如何?”
“你……”骧王看着朱敕:“真就这么大信心,连本王的队伍都能击败?”
“这个倒没什么把握,所以送个顺水人情呗。”
朱敕笑道。
“本王陪你们熬了一夜,也累了。”骧王站起身抻了个懒腰,“你要是不知该怎么办好,问问建平她们吧,本王对于你的事没办法掺和。”
说罢,便率领着一众亲随自顾离开了。
看台上,孙婞、三皇子、玄致等人早已经离开,如今也只剩尚雍世子和边军两位话事人,还没有走。
尚雍世子一直等在旁边,看到朱敕跟骧王说完话空闲下来,立刻便上前。
拱手作笑:“君侯大喜。”
朱敕瞥了他眼,“同喜。谢谢你送给我的银子,不过欠我的那几亿货款,你最好三天内给我送来。”
尚雍世子倒也能屈能伸,被朱敕奚落还是挂着笑道:“君侯,你眼下虽然拿下西北近半的商权,却也未必是好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
“累了。”朱敕打了个哈欠,“另外你那点实力,哪来的资格跟我谈事情。”
“朱敕你别以为你拿到商权就可以耀武扬威,没有我们支持你什么都得不到!”
尚雍世子冷声道。
“赵孝成,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是不是我没去尚雍城里拿几成份额,让你觉得有本事从我身上割肉?”
“哈哈哈,世子要你请朱君侯与大伙一叙,你怎么独自跟君侯聊起来了,把我们凉在一边不好吧。”
正当朱敕的尚雍世子之间话不投机,即将彻底撕破脸之际,一旁早就旁观多时的安远侯突地凑上前,打了圆场。
朱敕很早之前就知道安远侯,还跟他两个儿子因为免死金牌的事打过交道,说起来二人算是那种久仰大名的“熟人”。
只不过安远侯平时行踪不定,俗务缠身,自从收回免死金牌之后,跟朱敕之间再没有过往来。
即便朱敕招安,一步步走到当下如日中天的地步,因为边军瀚北商会的恩怨安远侯也没跟他有过联络。
直到最近骧王寿宴,西北商权重置,将西北的权势人物聚到一起,朱敕和安远侯这才有机会碰面。
“唉,阴差阳错造化弄人,想不到谢某与君侯之间,因为立场不同,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开诚布公地谈上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