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致这么凶残地下注,输了也就罢了,要是赢了,骧王能答应?
“她们既然开盘就是让别人下注的,有什么理由不收?”
玄致瞄了元和等人一眼说道。
三皇子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今日州城的盘口都是这几位公主弄的。
难怪玄致公主有怨气,赚钱的事居然不带别人,只是她们几个姐妹吃独食。
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当前朱敕一队的赔率,已经从一赔八成涨到了一赔十二成,跟唐渎的赔率持平。
显然是坐庄的那几位公主觉得朱敕一队这一场输面较大,所以提高了赔率在骗人下注。
这可是前几场都没出现过的,再去看擂台上,别乞已经选择双方单挑。
她居然敢跟唐渎单挑?
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眼见马上就要停盘,压唐渎便是。
他这边刚给唐渎充上二百亿银子,便看到了发唐渎发威了。
就见这位公认的西北第一五品,面对别乞化身狼妖飞扑而至,只是双手在面前轻轻一推。
『推窗望月』。
刹那间苍穹裂开银辉,一轮冰盘般的满月自云海中浮现。
裂星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中,他的身影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那琉璃般崩裂的万千碎片里,倒映着无数个唐渎的身影。
不知何时,他左掌托着青纹石砚,右手指间已凝出鸾羽玉毫。
笔尖文气爆发似星河璀璨,在虚空挥酒间,一头墨色斑斓的猛虎踏云而出。
它发出无声咆哮,震荡虚空径自扑向别乞所化的狼妖。
狼妖血色瞳孔尽是戾芒,裂星爪撕开墨虎躯体。
瞬间,那被撕碎的墨影竟在砚台微光中重组。
更骇人的是,随着笔尖游走,一位儒雅温和的墨色身影自虚空显化,林宗虎!
紧接着是化为黑色闪电的王惊雷!
以及渡元、渡玄、渡苦,三渡和尚!
擂台之上转眼间变成了五大高手围殴别乞!
虽说这些墨色身影实力比起他们的本体尚有一点点差距,然而这五大高手绝对个个都有五品上位实力,而且他们所施展的战技、功法、大术几乎就跟本体一般无二!
“唐渎的画技可谓出神入化,今日四强第一,再无悬念。”
看台上玄致笑道。
“别高兴太早,血海一出,他画的这些魑魅魍魉根本没用。”元和一旁说道。
“那可未必。”玄致毫不相让,“这一次我二百亿可是稳赢了。”
擂台上的情况果真就跟玄致预料的那样,别乞在围殴下眼见不支,化为狼烟血煞将擂台罩住。
可唐渎所画的这些战将却是浩然正气所聚丝毫不惧血煞。
唐渎自身更是笔锋如电竟然在血煞的形成的血海之上绘出成百上千朵墨色莲花。
这些莲花才一出现在便吸收血煞之力快速生长,在一片玄色之中隐隐生出金光!
血海金莲!
“唐大才子你这是逼我下毒手!”
别乞似乎被唐渎逼上绝路,声音突地变得无比凶狠。
下一瞬,血海之中无声无息地平添一片晦暗之色,原本活灵活现的墨色战将和莲花,也无声地蒙上晦暗颜色,而后缓缓崩解溃散。
别乞终于将藏在朱敕血煞内丹里的『匹尨之毒』释放出来。
炼妖壶洞天里的尸水,精炼过后,真正的五品妖魔在其中都撑不过一个时辰,何况这些大术的产物。
即便唐渎画技已臻化境,面对着境界碾压,他又能如何?
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消耗浩然正气顽抗至底,支撑下去,强行支撑两个时辰至少能将别乞拼掉。
两人平手,后面边军二秦应当能击败其余人。
这样的坏处是,他强撑两个时辰,一身修为必然大损,面对朱敕其它队伍能够速胜吗?
如果不能速胜,一次次拖下去,他还有没有把握出打入四强?
二、立刻放弃认输。
做出这个选择,后面的二秦面对这剧毒血海又如何应付?
他们能坚持住两个时辰,甚至对付血海吗,原本对付血海的重任一直在他身上担着。
比起唐渎的这份纠结,其它各队看到这剧毒血海一出,立时全都骚动起来。
应付距离凝聚法相只差一步的血海本就很难。
血海不干,就无法完全打败对方,而摧毁血海的手段,除非有顶尖的仙修或者佛、道高手用雷、火、冰一类能够焚天煮海的手段,将其一举摧毁。
这样的人各队不是没有,而是遇到这个狼妖单对单的时候,人家根本就不必用血海,只需近身就能拿下胜利,根本不需要用到血海。
好容易出来一个唐渎,不论单挑还是群战全都堪称一人成军的存在。
大家都以为这回朱敕的第一队算是栽了,可是他们又搞出这剧毒来。
这可麻烦了!
虽然朱敕的第一队打完这一场,多半就晋阶四强,他们已经没什么交手的机会了,可是朱敕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有用?
二队、三队会不会还有一堆东西没拿出来。
太让人头疼了。
看台上,三皇子和玄致的心情比擂台下的各队还要复杂,押在唐渎身上的钱要输哇。
这该死的獠贼,真是永远不知道他里还藏着多少阴毒的后手。
一旁尚雍世子也在跟边军两位话事人激烈的争论着。
“让唐先生认输吧,反正也无法阻止他们晋阶四强,不如认输也能多保存一些战力。”谢侯爷道。
“不行。”尚雍世子连连摇头,“唐师不能认输,他是五品第一,怎么可以认输!”
“他早就不是了,朱敕在半年前就已经是四品之下无敌了。”谢侯爷道。
“没打过,就不能妄下结论!”
“呵,所以他如果认输,就表示他彻底失去五品第一的名头了是吗?你觉得唐先生需要这么一个虚名吗?”谢侯爷道。
“可是……”尚雍世子还是连连摇头,他擂台上在唐渎身上押了一百亿,可擂台下他却在唐渎身上押了五百亿。
整整六百亿,这是他在尚雍城炒地皮、走私、搜刮到的一半了!
“别可是了,我们也都押了唐渎,一场一两百亿输就输了,商路如果拿不到,那就等于把命脉操纵于人手!”
“未必。”尚雍世子依旧不服,“明面的商路是商路,私下的商路可没人能管得到。”
谢侯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陈家话事人道:“你要想好,如果唐先生强撑打成平局,后面几场大战,他没有足够实力带队闯入四强,这个责任要由你来担!”
“放心吧,唐师养望数十年,文气如海,怎会出现修为无法支撑的情况。”尚雍世子沉声道。
两个时辰后,裁判叫停比斗,宣布第一场战平。
第二场小乔上场与面对边军二秦的秦樵正。
机关师、药师双脉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