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自不量力的悲鸣。”
血魃看都不看史兰池一眼,转过头看着梁寂,“你想怎么死?”
梁寂面露微笑,“你三月二十二出来,只有三十天假期,今天明明已经超过最后一日……呵呵!是本座失算了。
就让你本体出来,咱们公平一战。”
“行啊,如你所愿。”
血魃满口答应,突地抬手狠戳梁寂的双眼,另一只手直抓他下三路。
“去你娘的!”
“小心偷袭,你的双眼和……”
同一时间史兰池只觉全身一松,嘭!一下遁出数百丈远。
她本能地神念传音提醒梁寂,然而她的传音直接被对方的防御弹回。
噗噗!!
梁寂发出一声痛叫,双眼冒血,两腿发颤。
血魃一上一下偷袭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
“你找死!”
梁寂周身腾起黑色魔焰,皮肉泛起乌光,宛如玄铁锻造。
咔!
禁锢之力崩裂,他的双眼淌出的鲜血还挂在脸上,但此刻他的双眼完全化为纯黑,仿佛两个黑洞一般,凝视着血魃。
“小杂种,本座要一点点嚼碎你!”
“来!”
血魃丝毫不怂,化为一道血光和身扑上。
“咤!”
梁寂发出一声爆喝,周身魔焰膨胀爆开,化为无数黑锁从四面八方封住血光的去路。
同时双爪齐出,将扑到胸前的血光死死攥住。
任血光如何挣扎,就像是一条被抓住的大蛇,不但没能脱出梁寂一双利爪的掌握,反而被他的利爪深深刺入血肉。
嘎吱——
梁寂用力将血魃生生撕成两截,然后他脸上凶残的狞笑,陡然一僵。
体内汹涌的力量就像退潮一般泻去。
“你!你!……我明明已经清除掉了你留下的所有后手!为何……为何会这样!”
“你已经清除我所有手段,为何我还能找到这里?”
血魃此时面孔已经从先前的模糊变得无比清晰,先前踢蛋挖眼只是法相所为,并没奔着要命,只是为了侮辱梁寂让他恼羞成怒。
化为血光扑向梁寂的时候,朱敕才真正与血魃合体。
梁寂当然也感受到了,所以他毫不客气地将血魃扯成两段。
【佐道侣梁寂因为主动对你痛下杀手,道侣关系解除,获得对方修为1763年!】
先前在梦魇幻境虽然两人之间也是下了死手,但是梁寂这厮毕竟不是使用这具肉身直接攻击朱敕,所以没能触发这个结果。
方才血魃故意示弱给史兰池,本想给梁寂机会,让他趁机下手。
这狗逼却想借机让朱敕弄死或弄残史兰池,让他跟史家结仇,所以一直旁观不动手。
朱敕也是无奈了,全力禁锢他一瞬,用流氓手段激怒他,总算这狗逼自视甚高,总拿自己当前辈老祖高高在上,突然被挖眼踢蛋,当场发怒,用出『真魔变』。
朱敕故意让他扯断了血魃之躯,确实受伤不轻,但是梁寂四品修为直接腰斩。
四品中位实力此时也只剩四品下位,再被地师『领主』压制,也只有五品巅峰的层次。
现在朱敕不借助血魃合体,都不怵梁寂。
“难道你是故意想引我来这儿?为的就是借我的手屠杀这山上的宾客?”
朱敕盯着梁寂:“我不用你现在交待,等会咱们有功夫,慢慢聊。”
说着他周身腾起乳白色光焰。
『极阳真火』!『乱箭打』!
不必再考虑有的没有,不用再勾心斗角,此刻朱敕在修成极阳宝体之后,终于迎来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当然,这只是他认为的势均力敌。
『七十二变』,加『御雷破限』朱敕肉身之力已经超过四百五十龙,白驹过隙完全是来无影去无踪,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点。
『乱箭打』、『千刀杀』、『杀剑』全都是圆满境。
『血煞淬锋』大成。
四脉五品,一身真气修为突破五千年!
此时一旦全力爆发,真火拳劲、杀剑刀锋,落在梁寂真魔躯上,立时血肉飞溅!
史兰池瞪大了眼睛,还企图用卜算子,计算朱敕的攻击目标、落点,然而对方一个呼吸就能攻击过百,造成数千个落点,只是勉强算了不到十个呼吸,她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竟然四脉五品,而且兵道和地师全是五品中位!
还修成了宝体!”
史兰池的脸上恨怒快速消失,渐渐浮现惊怖。
她的卜算追不上朱敕的攻击,面对这个家伙至多十个呼吸就得被撕碎。
这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卜算到的信息。
——朱敕实力的信息!
虽然卜算不可能百分百准确,一定会存在误差,但四脉五品、宝体、法相,这三样是绝不会错的!
这是什么配置?他……他大半年前,还被她家里的那个书呆子追得不敢露头呢!
他抢再多修炼资源,再多神功宝典,也不可能在半年里堆出这样的修为。
史兰池完全无法理解。
此时一阵充满疯狂的怒吼从梁寂口中响起,他周身魔焰猛地爆涨十数丈,几乎将朱敕一同吞噬。
紧接着梁寂的身躯在那魔焰中,生出新的变化,原本的头颅上生出一根独角,肩头部位竟再次生出两颗容貌迥异的脑袋,一颗光头的脸上只有一个独眼,另一颗头长着人脸,下边却是如同蛇一般的长颈子。
与此同时梁寂的躯干也分别长出两条奇怪的白嫩修长的手臂,背后张开一对包裹着黑焰的巨大羽翅。
三头四臂双翅!
“哟——,我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我啦,原来是叫我来帮忙打架的。这次吃谁?”人头蛇颈,转动着竖曈,东张西望道。
“正宗,怎么连几个小家伙都打不过呢?叫我一个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要把他也叫来?我看到他就不爽利!”独眼头颅也道。
“先闭嘴,帮我弄死这个小杂种!”
梁寂声音癫狂地叫喊道,双眼射出两道血光,直刺朱敕的脑袋。
“是他吗?看起来不太好吃,我想吃这个小娘子。”蛇颈怪头吐着信子,看了朱敕一眼,却将目光落到史兰池身上。
滋溜——
长长的信子掠过史兰池身前飞快收回,就仿佛试验咸淡一般,蛇颈怪头满意地晃着脑袋,“真鲜!真嫩!”
史兰池目光与金黄色竖瞳一碰,心中没来由地发毛,此时听到这话,哪怕没有真个被那舌头舔到也是一阵恶心。
“你找死!”
她抬手便在那蛇颈怪头上疾书两笔,当即腾起两股青烟。
“我要吃了你!”蛇颈怪头怒叫着,梁寂背后的羽翅“篷”地一下飞散开来,无数黑羽刺向史兰池。
后者画出一片花海再次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