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冲进来怎么办?咱们打还是不打?”
“方丈你下令封禁百里,如今出了事,怎么变得如此胆小!
如果我们不在寺外把他解决,等他冲进来,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好吧,既然如此,谁想出去对付獠贼,老衲不阻拦他便是。愿意留在寺内的,老衲一定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普华无奈,只得再退一步。
“诸位都听到了!方丈已经发话,狗贼朱敕既然拿我们这些与世无争地僧人当做棋子人质,今天我们这些棋子和人质就给他点厉害瞧瞧!
不要以为西北第一大寇的名头就能唬住咱们。”
罗汉堂首座腾地站起身向众僧招呼道。
登时大殿内便有三十多名僧人起身,打算跟随罗汉堂首座去找獠贼拼命。
普华看着这些僧人尽是二代、三代弟子当中的翘楚,年老的一代弟子却没几个。
这都是泰平寺未来的栋梁啊,难道就要这么葬送掉?
他心头流血,开始后悔不该这么容易就答应,罗汉堂首座等人的要求。
“不要莽撞。”就在这时先前一直主张要解决獠贼的菩提院首座这时却挡住罗汉堂首座,“老衲认为咱们可以联系獠贼,假意投靠他,然后出奇不意……”
普华听到这蠢主意心里更加失望。
两只老虎打架,你们却帮哪一只,另一只立刻就会扑过来。
任何计谋,都要从当前的实力出发才行,你以为你们目前的实力,真能上得了桌,有资格开口讲条件不成?
他长叹一声,正要开口。
“诸位且听我一言。”大殿门口又走进一位身穿月白色僧袍的青年。
青年并没剃度,一头银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在殿内灯火映照下好似星华流淌。
“阎楼?!”
不止普华方丈,大殿内所有人看到青年出现在这里,无不露出惊讶的之色。
“你不是正在晋阶五品,为何要出关?”
“危急存亡之际,弟子哪还有心思修行。”
阎楼双手合什朝普华施礼,然后面向众僧缓声开口:“诸位为了护卫寺院,愿意舍身御敌,在下不胜敬佩,但是还请听我一言。”
“你也想劝我们不要出去?”罗汉堂首座横了阎楼一眼,冷声问道。
阎楼不答,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椭圆,旋即那椭圆散发出阵阵佛光,显露出一片虚幻的光影。
“任柱国与獠贼在山上交战,梁寂一直不曾出现,各位想必已经猜到了他的去向了吧?”
“他在拦截獠贼的党羽。”罗汉堂首座沉声道。
“阎檀越为何要关心梁寂,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菩提院首座也问道。
“咱们知道梁寂在拦截朱敕的党羽,为何不能先看一看梁寂那边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出手呢?”
“有什么可看的?!”罗汉堂首座奇怪地看着阎楼,“梁寂四品肉身,既便是一具傀儡,也不是獠贼手下那些土鸡瓦狗能够对付的。
注定结果的事,为何要看?”
菩提院首座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獠贼之所以能肆虐肃州,全仗着他一身不知怎么修炼出来的诡异能力,神出鬼没地偷袭暗算,才出奇不意地打败了任柱国一次。
现在他已经被任柱国盯死,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各位,咱们现在已经十分任柱国和梁寂的计划,那么我想问一句,朱敕难道看不出任柱国的计划?”
阎楼不慌不忙地看着二人问道。
这个问题倒把众僧都给问住了。
獠贼朱敕行事向来诡异难测,常常有着出人意料的结局。
远的不说,雄川大营四品坐阵,数十位五品、近百位六品,以及十余万人马盘踞于此。
铁打一般的营垒,各种守卫阵法、诛魔大炮难以估量,任谁也不会想到獠贼敢脸大包天地去偷袭雄川大营。
根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的笑话,结果一战之下,雄川大营竟是一只纸老虎,一口气就能吹倒。
难不成,这一回獠贼又要重演当日之事?
这一刻即便众僧再不看好朱敕,有雄川大营这活生生的例子在前,他们也确实不敢一口咬定,朱敕在明知道任柱国的计划情况下,会没有后手。
“要不咱们看看?”有个年轻僧人低声向罗汉堂首座道。
后者虽然是个急性子,有些莽撞,此时有点动摇了。
他正要开口,却听一直站在殿门口的史兰池忽地开口了:
“小楼,难道你还坚持认为獠贼能够闯过梁寂的阻拦,赶到战场?”
“一定能闯过阻拦的。别忘了,雄川城中还有一位半步四品。如果那一位出手,梁寂也无可奈何。
只要獠贼的党羽赶到,任柱国很可能要在嵩阳山这里再败一场。”
阎楼说道。
“那你敢跟我打赌吗?”
史兰池似笑非笑地看着阎楼。
“已经注定的事情,有什么可赌的。”阎楼摇了摇头,看向殿中那面泛着佛光的镜子。
镜面上,冷月荒丘,一尊身影仿佛神像矗立于一块百丈巨石之上。
正是梁寂!
“不要太过自信,”史兰池看都不看那镜中一眼,目光如水,柔声道:“如果我赢了,你必须跟我走。”
“你赢不了。”阎楼无比肯定地说道。
“那就跟我赌一次!如果我输了,以后我便不纠缠你。”
阎楼面露无奈,看着史兰池,终于缓缓地点点头,“那就一言为定。”
“来了!”一直盯着镜中的罗汉堂首座,目露精芒。
不需他开口,众人也看到了。
月色下,一条长达百里的烟尘游龙,带着震动山谷的轰鸣一路咆哮,疾驰而来!
虽然看不清那烟尘长龙之中隐藏着何等怪物,单是那数百丈高的恐怖烟尘,就足够让众人发挥想像,想像那是一具多么巨大的身躯才能掀起如此惊心动魄的阵仗。
“泰燚尊者并没有来。那烟尘声势浩大,里面不过就是铁壁所化的一个巨大的车轮罢了。”
史兰池依旧不曾多看一眼镜面,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看着阎楼。
“就算泰燚不来,朱敕身边的五品高手不少于十位,这还没算上征西军修士营的五品万人敌,如果他们有人变节,这个人数只会更多。
十余位五品以铁壁为移动堡垒,梁寂除非……”
“你想说梁寂除非有八阶以上的凶器对不对?”
史兰池脸上笑意更浓,“他有!”